
陪姑娘挑婚車的時候,老伴突發心梗倒在了地上。
我嚇得渾身發抖,趕忙送去急診。
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,必須馬上交三十萬的手術費。
女兒卻一把搶過我的銀行卡,死死堵在搶救室門口。
“媽,這卡裏的三十萬您早就答應給我當嫁妝了,我婆家看重這個,您不能動!”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,老伴還在裏麵生死未卜,她卻隻惦記著婆家的麵子。
為了不耽誤救命,我隻能跪在地上求她。
甚至含淚發誓,以後就算去擺攤、去撿破爛,我們老兩口也會慢慢把錢補給她。
可她卻冷漠地把卡塞進包裏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那天夜裏,我拉下老臉四處給人打電話磕頭借錢,才勉強湊夠了老伴的救命錢。
第二天一早,老伴剛從鬼門關被拉回來,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。
女兒竟帶著她未婚夫,理直氣壯地找上了病房。
......
看到女兒,我心裏還存著一絲僥幸,或許她是後悔了,是來道歉的。
“琳琳,你爸他......”
我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她不耐煩地打斷。
“媽,婚車的尾款你怎麼還沒交?”
女婿陳浩跟站在她身邊,滿臉嫌棄地捂著鼻子。
我心口一窒:
“你爸剛從鬼門關搶救回來,我哪裏還有錢交婚車尾款?”
林琳雙手抱胸。
“那是你的事,勞斯萊斯租金五萬,今天不交人家就包給別人了。”
“你難道想讓我在婆家人麵前丟臉嗎?”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的親生女兒。
“昨晚為了救你爸的命,我找人挨個磕頭借錢,才湊夠了手術費。現在哪裏還有錢?”
陳浩一聽這話,眉頭瞬間擰起。
“借錢?你用誰的名義借的?”
“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麵,林琳是嫁進我們陳家享福的,我們絕不背你們的爛賬。”
我的心更涼了。
“放心,欠條都是我簽的字,我以後就是去撿破爛也會還清。”
就在這時,病房門再次被推開。
陳浩的母親趙迎蘭走了進來。
“哎喲,這藥水味真是熏死人了。”
“親家母,聽說老李突發心梗了?”
“馬上就要辦婚禮了,這個時候鬧病危,真是晦氣。”
我死死捏緊了拳頭。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趙迎蘭冷笑一聲,上下打量著我。
“我們陳家是做大生意的,最講究風水。”
“既然你們家把晦氣帶給了我們,那就得賠償。”
她伸手指了指我的手腕。
“把你那隻翡翠鐲子給林琳當壓箱底的嫁妝,權當是衝喜了。”
那隻鐲子是我奶奶傳下來的。
我立刻把手背到身後。
“不行,這是留著救命的底牌。”
林琳見狀,一個箭步衝上來死死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媽!你怎麼這麼自私!”
她硬生生地把鐲子從我手腕上擼了下來。
我的手背被刮出一道血痕。
“我婆婆願意要你的東西,那是給你臉!”
林琳像條搖尾乞憐的狗,雙手把鐲子遞給趙迎蘭。
趙迎蘭滿意地戴在手上,轉身就走。
“中午十二點前,記得把五萬塊婚車錢打過來。”
陳浩和林琳頭也不回地跟了出去。
他們自始至終,都沒有看病床上的老李一眼。
心電監護儀發出冰冷而規律的滴答聲。
我癱坐在地上,捂著臉無聲地痛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