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和謝斂舟商量商量?畢竟這份工作很特殊,而且一去就是五年,你確定他會同意?”
林老師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。
“不必商量。”
裴南笙垂眸笑了笑,眼底卻滿是淒涼。
“我和他之間,沒有任何法律上的牽絆。我的決定,不需要他同意,也不需要他知道。”
記憶突然拉回到五年前的那個冬天。
裴南笙和謝斂舟約好去民政局領結婚證,剛好到他們去辦理手續時,喬彥欣就帶著哭腔打來電話。
“斂舟哥,我爸出海打魚出了事,現在還在醫院搶救,我好害怕......”
緊接著,就是謝斂舟急促的聲音:“南笙,抱歉,彥欣這邊出了急事,我得先去醫院,領證的事,改天再說。”
裴南笙站在民政局門口,陽光刺眼,她卻覺得渾身像是被冰水澆透了一般,凍得她渾身發顫。
那一天,終究沒能領到結婚證。
後來婚禮如期舉行,場麵盛大,人人都羨慕她嫁得風光,成了謝太太。
可隻有她自己知道,她從來都不是謝斂舟法律意義上的妻子。
婚禮後她提過一次領證的事,謝斂舟卻皺著眉說:“都是形式而已,南笙,你怎麼還在乎這些?我心裏有你就夠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林老師大概聽懂了她的意思,沉默片刻,聲音裏滿是疼惜:
“既然想清楚了,老師便全力幫助你。機票定在七天後,你隻管安心準備,有任何難處都跟我說。”
“好,謝謝林老師。”
掛斷電話,裴南笙幾乎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,天還沒亮,門口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。
裴南笙披好衣服匆忙去開門,打開門,就看見喬彥欣手裏拿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,滿臉得意的站在門口。
她上前一步,挑釁道:
“南笙姐,實在對不起,又來打擾你。這是斂舟哥之前落在我家的外套,路過這裏,就順便送過來了。”
裴南笙愣了愣,隨後伸手接過對方手裏的東西。
沒等她說話,喬彥欣突然繞過她,徑直向屋內走去。
“南笙姐,你這茶具真漂亮,想必很貴重吧?”她走到茶幾旁,故作好奇的拿起一個茶杯,手指卻故意一鬆。
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茶杯摔在地板上,碎成了幾片。
裴南笙瞳孔驟縮,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那是母親生前最愛的茶具!
“哎呀,對不起,南笙姐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喬彥欣連忙道歉,臉上卻沒有絲毫愧疚,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“我最近照顧小宇,精神一直不太好,手也沒力氣,不小心就......”
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裴南笙的聲音顫抖著,眼神裏滿是憤怒,她死死拽著喬彥欣的手腕。
“這套茶具是我母親的遺物,喬彥欣,你找死!”
“南笙姐,你怎麼能這麼說我?”
喬彥欣的眼眶瞬間紅了,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你要是覺得可惜,我賠給你就是了。可你也不能這麼冤枉我啊......”
話音剛落,門就被推開了,謝斂舟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