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別墅時,傭人們正在忙碌。
陸珩竟然讓人在連夜改建我的畫室。
“動作快點,林小姐明天就要過來練舞,這些垃圾都扔了!”
陸珩的助理周揚指揮著工人,將我精心保存的畫作像廢紙一樣丟在走廊。
我走過去,撿起一張被踩了腳印的素描。
那是爸爸生前教我畫的第一幅畫。
“住手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讓工人們下意識停了動作。
周揚走過來,推了推眼鏡,語氣傲慢。
“蘇小姐,這是陸總的意思,他說您反正也畫不出什麼名堂,別占著地方。”
我沒理會他,徑直走進畫室。
我看著空蕩蕩的牆壁,那裏曾經掛著我為陸珩畫的第一張素描。那時他靠在窗邊,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,我對他說。
“陸珩,我想把你畫下來,畫一輩子。”他笑著揉我的頭發。
“好啊,那我就給你當一輩子的模特。”誓言猶在耳邊,可畫,已經沒了。
林雪正站在窗邊,手裏拿著我母親留下的唯一一件遺物——一隻通透的翡翠鐲子。
“暖暖姐,你回來啦?”
她笑得甜美,手指卻故意一鬆。
“啪!”
清脆的破碎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。
鐲子碎成了幾瓣,綠意在灰色的地板上顯得那麼刺眼。
“哎呀,真不好意思,我手滑了。”
林雪捂著嘴,眼底全是挑釁。
“暖暖姐,你不會生氣吧?”
“阿珩說,隻要我開心,這屋子裏的東西隨我處置。”
我看著地上的碎片,心口一陣劇痛,那種熟悉的僵硬感再次襲來。
但我強忍著沒表現出來。
“林雪,你真的很喜歡搶別人的東西。”
我走近她,壓低聲音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“搶走救命恩人的名頭,搶走我的未婚夫,現在連死人的遺物也要毀掉。”
林雪臉色一變,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柔弱的樣子。
“暖暖姐,你在說什麼呀?我聽不懂......”
“聽不懂沒關係,很快,你會親口求我讓你聽懂。”
我猛地抬起手,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!
“啪!”
林雪直接被打得摔在地上,撞到了旁邊的畫架。
“沈暖!你在幹什麼!”
陸珩憤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他衝過來,心疼地抱起林雪,轉頭對我怒目而視。
“你竟然敢在家裏動手?你還有沒有一點教養!”
“教養?”
我冷笑一聲,指著地上的碎鐲子。
“她毀了我媽的遺物,我打她一巴掌,已經是很客氣了。”
陸珩掃了一眼碎片,語氣冷漠得讓人心寒。
“不就是一個鐲子嗎?多少錢,我賠給你!”
“雪兒是為了幫你收拾屋子才不小心碰掉的,你至於這麼惡毒嗎?”
我看著他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卻被我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陸珩,在你眼裏,什麼都能用錢衡量嗎?”
“那我的命呢?我爸媽的命呢?你要多少錢才賠得起?”
陸珩煩躁地別過臉。
“又提你爸媽!沈暖,你除了會拿死人當擋箭牌,還會什麼?”
“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,那這別墅你也別住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搬到後院的儲藏室去!”
林雪靠在他懷裏,露出了得逞的笑容。
我沒有反抗,隻是平靜地轉身。
“好,陸珩,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”
我搬進了儲藏室,那裏陰暗潮濕,堆滿了雜物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打開手機,看著屏幕上的倒計時:還有6天。
我在陰影裏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計劃照舊,六天後,我要那艘漁船準時出現在公海。”
“還有,幫我查一下林雪當年賬戶裏的異常資金往來。”
陸珩,你以為你是在保護你的恩人。
其實,你是在親手為自己挖掘墳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