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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舟揚起手就要推我。
但那巴掌沒能落在我臉上。
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,半路截住了陸舟的手腕。
是宋與。
“陸舟,打女人,你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宋與的聲音很冷,透著我不曾見過的狠戾。
陸舟想抽回手,卻紋絲不動。
他惱羞成怒,額角的青筋暴起。
“宋與,這是我的家事,你鬆手!”
“家事?”
宋與冷笑一聲,甩開他的手,順勢擋在我身前。
“前一秒剛說完分手,後一秒就是家事了?陸舟,還要臉嗎?”
陸舟踉蹌兩步,揉著發紅的手腕,眼神在我和宋與之間來回遊移。
最後,定格成一抹嘲諷的陰笑。
“怪不得走得這麼幹脆。”
他啐了一口,目光輕蔑地掃視著我。
“原來是找好下家了。”
“許佳,你行啊。我說怎麼昨晚剛吵架,今天就搬家,合著是早就跟我的好兄弟勾搭上了?”
安安適時地捂著臉,帶著哭腔插嘴:
“阿舟,你別這麼說許佳姐......也許他們隻是剛好碰上......”
“剛好?”
陸舟指著宋與的車,笑得殘忍。
“安安,你太單純了。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剛好。”
“這是把我陸舟用爛的破鞋,當個寶撿回去了?”
聽到這句話,我氣得差點笑了。
破鞋。
十年青春,原來就換來兩個字。
哀莫大於心死,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。
我推開擋在身前的宋與,一步步走到陸舟麵前。
他以為我要打他,下意識地後仰。
我卻隻是平靜地打開手包,拿出一張皺巴巴的單子。
那是流產手術的確認單,上麵還沾著我不小心蹭上的一點血跡。
“陸舟,看看這是什麼。”
我把單子拍在他那件昂貴的高定西裝上。
陸舟皺眉,嫌惡地捏起那張紙。
“什麼鬼東西,你要是想要更多分手費......”
他的聲音戛然而止,視線定格在“宮內早孕”和“人工流產”那幾行字上。
隨即,陸舟的臉肉眼可見地褪去了血色,變得慘白。
“你......”
他抬起頭,眼神裏第一次有了慌亂,甚至可以說是驚恐。
“你懷孕了?”
安安也湊過來看了一眼,臉色瞬間變了,卻又極快地掩飾住,換上一副震驚的表情。
“天哪......許佳姐,你怎麼能......這可是一條生命啊!”
陸舟的手開始發抖,他死死盯著那個日期。
就是今天上午。
“許佳!”
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,力氣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你把孩子打了?誰讓你打的!我不是說過有了就生嗎!”
“我是說過不結婚,但我沒說不要孩子!你是瘋了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