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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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帶走！”

手銬的金屬觸感，讓我渾身一鬆。

我回頭，看了一眼公司大廳的電子鐘。

12月1日，上午10點45分。

距離那五百萬現金被提取出來，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。

距離案發，還有二十八小時。

趙建國指著我怒罵：“江寧，你這輩子毀了！我要讓你把牢底坐穿！”

我對他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。

“趙董，借你吉言。”

“牢底坐穿，總比死無全屍好。”

我這句話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顯然，他們看不懂我眼裏的解脫......

審訊室的燈光很刺眼。

但我很享受。

這就意味著，我處於24小時無死角的監控之下。

這就是我要的無法“偷竊”的證明。

“姓名。”

“江寧。”

“職業。”

“盛世集團財務主管，現在應該是前主管了。”

負責審訊的是個年輕警官，叫張陽，一臉嚴肅。

“為什麼要砸公司財物？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。

“壓力大，想發泄。不想幹了，想吃皇糧。”

“就因為這個？”

“這理由不夠嗎？現在的年輕人，哪有不發瘋的？”

張陽拍了桌子：“嚴肅點！你知道你砸的那輛車值多少錢嗎？”

“知道，所以我才砸它。砸個便宜的，拘留幾天就放出去了，沒意思。”

我身子前傾，盯著張陽的眼睛。

“警官，我強烈要求被刑事拘留。我不接受調解，我不賠償，我沒錢。”

“把我關進看守所吧，越快越好。”

張陽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。

大概沒見過這麼急著進監獄的。

門外傳來爭吵聲，是趙建國的律師來了。

“我們要控告她！不僅是毀壞財物，還有擾亂商業秩序！絕不和解！”

我聽得清清楚楚，心裏給那個律師點了個讚。

幹得漂亮！

千萬別和解，千萬別讓我出去。

流程走得很快。

因為數額巨大，受害方態度強硬，我當天下午就被送進了看守所。

換上那身熟悉的藍馬甲，我竟然有一種回家的感覺。

同監室的大姐看我細皮嫩肉的，湊過來問：“犯什麼事了？”

“砸了老板的車。”我淡淡地說。

大姐豎起大拇指：“牛逼，我也想砸很久了。”

夜深了。

看守所裏很冷，硬板床硌得背疼。

但我睡得無比香甜。

夢裏沒有那個拿著尖牙刷的人，沒有滿地的血。

第二天。

12月2日。

也就是公司發年終獎的日子。

按照慣例，上午十點，財務會從銀行提取五百萬現金，放在財務室的保險櫃裏。

下午兩點，開始分發現金紅包。

而前世，那五百萬就是在中午十二點到一點這一個小時內消失的。

我坐在監室的角落裏，盯著牆上的掛鐘。

滴答，滴答。

十點到了。

錢應該已經進公司了。

十二點到了。

那隻手，應該開始行動了。

一點。

那個小偷，應該已經拿著我的門禁卡，偷偷潛入我的宿舍，把錢塞進我的床底下了吧？

或者是塞進我的更衣櫃？

無所謂了。

反正無論塞在哪裏，這次，我都在這裏。

下午三點。

看守所的鐵門突然被打開。

管教喊我的名字：“江寧，提審。”

我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衣領。

好戲開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