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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寫信,手工戒指,情侶手繩......
靜靜看著它們被火舌吞滅,逐漸成為一堆灰燼。
我收拾好一切舊物,卻唯獨找不到它。
可能命中注定,它就是不屬於我。
晚上八點。
“沈小姐,您的蛋糕已送到,記得給好評哦~”
貼心的騎手甚至拍了照片。
放大照片,我看到了臉色不虞的傅雲笙和故作驚喜的顧軟軟。
來電鈴聲接二連三響起,微信消息更是接連不斷。
我都沒有理會。
直到我收到了同事偷拍的視頻。
視頻裏,顧軟軟捂著小腹,鮮血在腿間蔓延。
她懷孕了。
我反複觀看傅雲笙大步流星抱起顧軟軟上救護車的片段,下意識摸了摸小腹。
半小時前,這裏,曾有過一個孩子。
他很小,僅三周大小。
應該是上個月,顧軟軟來例假時,傅雲笙被迫回家找我泄火。
他從不做防護措施,他知道,我的身體不需要。
我第一次小產時,正值冬季。
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雪,使物資格外緊張。
傅雲笙高燒不退,我去領物資的路上,不幸被搶劫。
等醒來時,不光是藥,連稍厚一點的外套也被搶走。
我用僅剩的破洞手套,換了別人兩顆藥。
等照顧完傅雲笙後,才察覺小腹墜痛不已。
孩子沒了。
我也因此傷了身子。
可那時候窮,我仗著自己年輕,有幾分僥幸。
滿心滿眼想著賺錢,想著生存。
等到生意有幾分起色時,又被顧軟軟下絆子推進冰湖。
我的身體,算是徹底廢了。
這個孩子,真的是上天憐憫的禮物。
可惜,我拒絕了這份垂憐。
手機亮了一下,是傅雲笙發來的。
視頻裏,是我資助的貧困妹妹,被一群男人糾纏不清。
我記得她,眼睛亮晶晶的,發誓等自己出師後,一定要用中醫調理好我的身體。
她還想當我以後孩子的幹媽。
“沈清,你聽話來醫院獻血,我就刪了這段視頻。”
顧軟軟是熊貓血。
港城僅此兩人,我恰恰就是另外一位。
妹妹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。
她是我在港城時光裏,僅存的美好回憶。
我不能讓傅雲笙毀了這個女孩。
深夜醫院。
“100,200,300......”
血液隨著針頭在我體內迅速消散。
醫生小心翼翼拔下針頭,用酒精棉球按住傷口,叮囑幾句,就匆匆離去。
我安靜坐在板凳上,周圍靜的可怕。
”吱呀。”
一個身影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