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悅悅,這貓怎麼傷成這樣?”
蘇蘇接過貓包,心疼得直皺眉。
“是我爸媽,他們入了假大師的道。蘇蘇,幫我照顧它一段時間,醫藥費和罐頭我全包。”
把橘子安頓好後,我坐在蘇蘇家的陽台上,給表弟劉輝發了個微信。
“還活著嗎?”
那邊發來一張手臂青腫的自拍。
【為了正義,雖九死其猶未悔(剛才被我爸拿皮帶抽了一頓)。姐,你真不管大姑了?那國醫大師一看就是個賣假保健品的騙子。】
“不是不管,是管不了。良言難勸該死的鬼,慈悲不渡自絕人。”
我喝了一口冰美式,苦澀滲入心底。
“把你那個鏈接裏的群,或者相關的維權群推給我。受害者肯定不止我們一家。”
三分鐘後,我被拉進了一個名為“屠龍小隊(反詐版)”的微信群。
群裏很熱鬧,或者說,怨氣衝天。
“我家老頭子把退休金全搭進去了,喝了那什麼能量水,尿毒症都喝出來了!”
“我媽也是,非說大師能給她通任督二脈,五十歲了還要返老還童。”
“這王大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,但我爸信他比信我都親。”
我掃了一眼群成員,足足四百多人。
“我是醫生。”我發了一條消息,群裏瞬間安靜了幾秒。
緊接著,我把那所謂的“高維淨化能量液”的照片,以及我媽“六十二歲懷孕”的視頻發了進去。
“目前我正在收集這個團夥非法行醫和銷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證據。如果大家手裏有轉賬記錄、藥品樣本或者導致病情惡化的病例,私聊發給我。我有同學在食藥監局,也有法醫鑒定中心的關係。”
沉寂過後的爆發是驚人的。
短短半小時,我的私信幾乎炸了。有人發來了那黑乎乎藥水的成分檢測單——重金屬超標五百倍;有人發來了家裏老人因為停了正規藥改吃“鹿茸丹”導致心衰的診斷書。
我像整理病曆一樣,將這些證據分門別類,整理完畢。
第二天,我買了些水果,回了一趟家。
門一開,我媽那張寫滿得意的臉就映入眼簾。
“喲,知道回來了?不是要斷絕關係嗎?”她嗑著瓜子,瓜子皮吐了一地。
我爸幾乎把老房子的東西都搬來我的房子了,他坐在沙發上,正在用他花兩萬塊買的“磁療按摩儀”。
我心裏冷哼著,估計為了這所謂的“貴子”,他們把老房子都抵押了吧?
“媽,我想通了。”我換上一副順從的表情,把水果放在桌上,“畢竟我是您親生的,哪能真不管您。昨天是我太衝動。”
我媽冷哼一聲,用眼角夾了我一下:“算你識相。貓呢?扔了?”
“送走了,以後不養了。”我撒謊連草稿都不打,“這五萬塊錢您拿著,算是過年我給弟弟的一點心意,買點那個能量水喝。”
我把厚厚一疊現金放在茶幾上。
那一瞬間,我看到了他們眼中貪婪的光。
“這還差不多!”我爸一把抓過錢,數都沒數就塞進兜裏,“我就說嘛,林悅還是懂事的。大師說了,隻要你誠心悔過,你身上的磁場就改善了,以後還能沾沾你弟弟的光。”
我微笑著點頭:“是,爸說得對。那您二老好好養胎,我還有個相親,那我先走了。”
我媽一門心思想著肚子裏能傳宗接代的“貴子”,聽到我“相親”竟然無動於衷,揮揮手讓我趕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