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除夕夜,爸媽把主座留給了假千金帶回來的豪門男友。
我的男友沈渡,卻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。
沈渡也不在意,背著手盤著串跑去廚房來看有什麼能幫我的。
假千金靠在廚房門邊捂著嘴輕笑。
“姐姐,你這男朋友怕不是從哪個村頭租來的二流子吧,老氣橫秋的一點也不像個年輕人。”
我媽嫌棄的將我精心準備的一道菜倒進垃圾桶。
“帶著你的窮酸老男人去小客廳吃吧,別汙了你妹妹男朋友的眼,人家可是京圈沈家的候選繼承人。”
沈家少爺進門後一臉的倨傲,挑三揀四的走進廚房視察工作。
爸媽和假千金跟在他身後像三條忠實的舔狗,一臉的諂媚。
可當沈少爺看清蹲在垃圾桶旁邊幫我剝蒜的沈渡後,雙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全家人嚇傻了,我媽慌忙去扶:“沈少爺,您這是怎麼了?”
沈少爺甩開我媽,哆哆嗦嗦地衝著沈渡磕頭:“小......您怎麼在這兒?”
沈渡吹掉手上的大蒜皮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沈家家規什麼時候教你們高人一等了?”
......
屋內陷入了死寂。
沈明跪在地上,冷汗順著他的額角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。
他張著嘴,喉嚨裏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,那是極度恐懼下失聲的前兆。
薑依依臉上的笑僵住了,她踩著高跟鞋幾步衝過去,一把拽住沈明的手臂。
“親愛的,你是不是喝多了?這不過就是薑黎撿回來的垃圾,你跪他幹什麼?快起來啊!”
沈明渾身一顫,像是觸電般猛地甩開薑依依的手。
他驚恐地抬頭,目光死死鎖在沈渡那張漫不經心的臉上。
沈渡把玩著手裏的大蒜,透出一絲玩味的笑意,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他豎起一根手指,輕輕抵在唇邊。
“噓。”
隻這一個動作。
沈明剛到嘴邊的求饒瞬間卡在嗓子眼,他看懂了那個眼神,那是上位者看死人的眼神。
小祖宗不想暴露身份。
小祖宗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。
如果自己現在拆穿了,壞了小祖宗的興致,整個旁係這一脈,明天就會從京圈消失。
“啊——!”
沈明突然發出一聲怪叫,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竄起來,捂著胸口,臉色慘白如紙。
我媽嚇得臉都白了,連忙湊上去:“沈少爺,您這是怎麼了?是不是被這窮酸氣衝撞了?”
沈明根本不敢看沈渡,他哆哆嗦嗦地指著大門,語無倫次。
“走......我走......我有急事......我突然身體,我要去醫院。”
說完,他像是身後有惡鬼索命一般,連鞋都沒換,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大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,門被重重關上。
屋裏再次陷入死寂。
薑依依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“都怪你們!都怪薑黎!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,妝容扭曲,原本的甜美蕩然無存。
“肯定是這個二流子身上的窮酸味太重,把沈哥哥惡心到了!他剛才都跪下幹嘔了!那是生理性厭惡!”
我媽一聽這話,心疼得要把薑依依摟進懷裏,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,那眼神恨不得吃我的肉。
“薑黎!你這個掃把星!大過年的帶這種下等人回來,你是存心想毀了你妹妹的幸福是不是?”
我爸把手裏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,碎片飛濺,劃過我的腳踝,滲出一絲血跡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還不讓你那個二流子滾出去!是不是要等沈少爺叫人來把我們家砸了你才甘心?”
沈渡拍了拍手上的蒜皮,慢悠悠地站起身,擋在我麵前。
“剛才那小子跪我,你們是瞎了?”
薑依依冷笑一聲,眼底滿是怨毒。
“跪你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沈哥哥那是低血糖犯了!那是被你熏暈了!你這種社會底層的垃圾,也配讓沈家人跪?”
我媽叉著腰,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跟這種人廢什麼話!薑黎,我告訴你,如果沈少爺因為今天的事跟依依分手,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!現在,立刻,帶著你的野男人滾去陽台反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