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那頭的林婉愣了一下,隨即破口大罵。
“你發什麼神經?你想回家?我現在恨不得殺了你!趕緊回來還錢!”
我捂著嘴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壓抑著巨大的恐懼。
“不......我不回去了......這地方太可怕了......”
“什麼地方?”林婉警覺地問。
“顧家......首富顧家......”我斷斷續續地說,“那個首飾盒裏的照片......顧老爺子說是恩人......非要讓我嫁給顧大少爺......”
“什麼?!”林婉的尖叫聲幾乎刺穿我的耳膜,“你說那個破盒子能嫁給首富?”
“是啊......可是我不想嫁......這裏好大,好空,顧少爺好凶......我害怕......”
我一邊說,一邊觀察著門外的動靜。
走廊裏有保鏢巡邏的腳步聲。
“林笙你是不是腦子有病?”林婉的語氣瞬間變了,從憤怒變成了極度的嫉妒和貪婪,“你要嫁給首富當少奶奶了,你跟我說你害怕?”
“真的......婉婉,我想把這個機會讓給你......反正照片也沒寫名字,顧老爺子隻認信物不認人......”
我拋出了誘餌。
“而且......隻要嫁進來,顧家會給一千萬的彩禮......那八百萬的債,根本不算什麼......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我知道,林婉動心了。
對於現在的她來說,八百萬是催命符,而顧家是唯一的救命稻草,更是她夢寐以求的天堂。
“你在哪?”林婉的聲音顫抖著,“你別動,我馬上來找你!”
“我在半山別墅區門口......我偷偷跑出來的......”
我撒了個謊。
想要把林婉換進來,我得先出去。
或者,讓她主動送上門。
“好!你等著!你要是敢騙我,我撕爛你的嘴!”
掛斷電話,我看著窗外的月色。
顧延州,你想買我的命。
林婉,你想搶我的運。
那你們就湊一對吧。
絕配。
我走到門口,拉開房門。
保鏢立刻看了過來:“林小姐,這麼晚了,有什麼需要嗎?”
我捂著肚子,臉色蒼白:“我肚子疼......好像是吃壞東西了,我想去醫院。”
保鏢皺眉:“我去叫家庭醫生。”
“不行......我有特殊的過敏史,必須去我常去的那家診所拿藥......”我演得逼真,額頭上甚至逼出了一層冷汗。
保鏢猶豫了一下,拿起對講機請示顧延州。
片刻後,他對我說:“少爺說,讓司機送你去。”
我鬆了一口氣。
顧延州太自信了。
他以為我是籠中鳥,插翅難飛。
殊不知,鳥籠的門,是他自己打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