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雲時樾沒慌,語氣沉穩:
“不過是餡料配方,當初餃子能火,核心在於原料的品質。”
“隻要真正的供貨商渠道在我手裏,別人複刻不出我們的味道。”
老周鬆了口氣:“那咱們趕緊聯係老供貨商?”
雲時樾應了一聲,掛了電話。
她把顧深辦公室翻了一遍,在文件櫃最下層,找到了供應商名錄。
掏出手機,一頁頁拍下來,再將名冊放進包裏帶走。
離開公司時,太陽已快落下。
雲時樾走在路上,腦子裏想著明天要聯係的人。
“雲時樾?”身後有人喊她。
她回頭看,認出是季蕊,當年紡織廠宿舍的下鋪,跟她關係不錯。
季蕊一把拉住雲時樾:“路上瞅著像你,喊一嗓子還真是。”
雲時樾笑笑:“好久不見。”
季蕊拽著她不撒手:
“今晚正好聚聚,她們幾個都在。”
“之前喊你好幾回,你都說忙,這次可讓我逮著了。”
雲時樾想拒絕,話還沒出口,已經被拉著往巷子裏走。
小菜館包間裏,幾個人已經到了,看見她來紛紛調笑:
“罕見,大老板來了!快坐快坐。”
雲時樾被按到座位上,麵前擺好了碗筷。
當年宿舍裏跟雲時樾最不對付的齊琳磕著瓜子,話裏帶著酸味:
“現在可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娘了。”
“還是人家命好,嫁對了人,哪像咱們,累死累活給人家打工。”
雲時樾坐下,端起茶杯:
“主要還得靠自己,不然這輩子也隻能說說酸話。”
齊琳臉色一變,還想說什麼,季蕊趕緊捂住她的嘴:“吃菜吃菜,菜涼了。”
門開了。
“不好意思來晚了,腳不方便……”
沈婉君站在門口,胳膊被顧深扶著。
包間裏安靜了一瞬。
顧深的目光掃過雲時樾,沒說話。
沈婉君被扶到座位上,解釋道:
“我告訴他今天姐妹們聚,時樾也可能在,就一起來了。”
雲時樾不想在老同學麵前鬧得太難看,沒接話。
齊琳倒是來勁了:
“婉君你解釋什麼呀,之前顧深不就是你對象嗎?”
桌上幾個人哄笑起來:
“當年你們倆那可是鴻雁傳書。”
“顧深一個月寄好幾封信吧?裏頭寫的那些話,嘖嘖,我幫你取信的時候都不好意思看。”
“還有那些新鮮玩意兒,什麼幹花、書簽,那個年代,誰見過那些?”
沈婉君低頭笑了笑:“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。”
雲時樾夾了一筷子菜,慢慢嚼。像在聽別人的故事。
季蕊咳了一聲,幾個人才收斂些。
一頓飯吃完,散場時季蕊拉著雲時樾,有些尷尬地開口:
“我真不知道他們倆會今天一起來。”
雲時樾搖搖頭:“沒事。”
季蕊往前看了一眼,顧深扶著沈婉君往車邊走,沈婉君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。
她又看看雲時樾,像是明白了什麼,壓低聲音道:
“咱們這個年紀,有些事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雲時樾沒說話。
季蕊歎氣:“男人嘛,顧深這樣的,對你也算不錯了,何必跟自己過不去?”
雲時樾果決道:
“就算七十歲,八十歲,也不可能將就。”
季蕊搖搖頭離開了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上了車,顧深發動引擎:
“先送婉君回去。”
雲時樾沒反對,靠在後座,看著窗外。
車停在沈婉君樓下,沈婉君下車時身子一歪,險些跌倒。
顧深一把扶住她,沈婉君小聲說了句什麼,顧深沒鬆手,扶著她往裏走。
過了幾分鐘,顧深才回到車上,側頭看向雲時樾,解釋道:
“剛才——”
雲時樾打斷他:
“不用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