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開始慌了。
我翻出那女孩的電話。
手指懸在屏幕上方,撥出去就能聽見她聲音。
或者,我也想過去她學校。
在校門口發傳單,或者站在宿舍門口喊之類的。
讓她周圍的人都知道她是什麼貨色。
或者直接在她的帖子裏公開指出她的身份,
但在真的要將這些腦內想法切入實際的一聲,我還是猶豫了。
因為我想起了葉琴,五年前,我親手逼走的原配。
她當時打電話過來罵我,甚至衝到公司來大喊大叫。
顧景辭接電話時眉頭越皺越緊,看見她來轉身就走。
最後一次,葉琴堵在車庫,拍他車窗。
他倒車,從她旁邊繞過去,一眼都沒看。
她將顧景辭越推越遠。
想到這裏,強壓住心中所有的衝動,深吸一口氣平複了自己的心情。
可這時候,手機突然叮的一聲響了。
是我關注的同城熱帖更新了。
她又發了新內容。
【哥哥好有意思,居然跳舞給我看,偷拍一張嘻嘻】
配圖有些模糊,隱約看到男人的手伸過來,試圖握住鏡頭。
那隻手很熟悉,無名指有道疤,切水果切到的,我給他貼了半年祛疤貼。
我從來不知道顧景辭會跳舞。
他一向是個很體麵的男人。
【哥哥剛才給我揉腳,揉著揉著就親上來了。】
他不給我揉腳。
他說他有潔癖。
有次我扭了腳踝,讓他幫我揉揉。
他說明天找按摩師傅。
盯著屏幕,我眼睛有些發酸。
【他說他從不讓別人戴他手表,但今天給我戴了。】
他的表從來不讓我碰。
結婚那年我偷偷戴過一次,他發現了,臉色沉了半天。
我以為他心疼表,後來才知道那是葉琴送的。
他留著那塊表,戴了好多年,卻從來不讓我碰。
現在給那女的戴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我不知道顧景辭為什麼在意葉琴的表。
也不知道他是否還對她有感情。
但我唯一確認的是,我不是葉琴。
我不會像她那樣又哭又鬧,把自己搞成潑婦,最後什麼也撈不著。
但我跟她不一樣。
顧景辭之所以願意為了我休了她。
不是因為我比他會伺候人,而是因為我聰明。
知道什麼時候該進,什麼時候該退。
我從不過問他的事,從不查他手機,從不纏著他要名分。
所以他娶了我。
可現在這些不夠了。
我想了三天。
第三天晚上我想明白了。
葉琴跟他十年沒生孩子,因為他說不想要。
她信了,我也信了。
婚後每次他都戴套,我從來沒說什麼。
我以為自己是他偏愛的那一個,不需要用孩子綁男人。
隻要我站在那兒,他就看得見。
可那女的十九。
我二十八了。
......
當晚他回家了。
夜裏兩點回來了,我沒睡。
臥室開著一展暖光燈,我穿著最性感的睡裙躺在床上。
大片雪白找著若隱若現的蕾絲邊,
側躺在床上,腰線凹了進去。
床頭櫃放著準備好的套。
他進來看見了我。
然後他走了過來,沒說話,壓了過來。
那晚他像以前一樣,瘋了一樣要。
一次,兩次,三次。
完事之後,他把套隨手丟在垃圾桶,出去抽煙。
我盯著垃圾桶發愣。
套是破的,我拿出來之前,用針往上紮了小孔。
他沒發現。
一個月之後,我懷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