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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，周明昊說公司聚餐，讓我一起去。

“去唄，同事們都帶家屬，你不去多沒麵子。”

我去了。

飯桌上七八個人，他的同事和他們的另一半。

氣氛挺熱鬧的。

他的主管端起酒杯，笑著說：“明昊，你這日子過得不錯啊。你跟嫂子AA製是吧？我聽好幾個人說了，你倆這模式挺特別的。”

周明昊嘿嘿一笑。

“是啊，我倆經濟獨立，誰也不占誰便宜。這樣多好，不傷感情。”

主管的老婆看了我一眼，那種眼神帶著說不出的同情。

“嫂子不覺得委屈嗎？”

我還沒回答，周明昊替我接了話。

“她那個人就是好說話，不計較。說實話，這也是我當初選她的原因。”

“低成本，高性價比。”

他說“低成本、高性價比”的時候，語氣裏帶著得意。

像在炫耀自己做了一筆劃算的買賣。

桌上幾個男同事跟著笑。

我也笑了。

低頭夾了一筷子菜。

飯吃到一半，我起身去洗手間。

經過走廊的時候，我聽到了他的聲音。

他在拐角打電話，背對著我。

“悅悅，乖，再等等。快了。”

我停下腳步。

“嗯......那邊差不多了，我已經在走程序了。”

“等把婚離了，她那份積蓄我能分到一半，加上這幾年存的錢，差不多幾十萬，夠咱們過渡一陣了。”

他壓低了聲音，但走廊很安靜，每個字都聽得清楚。

“她？她好騙得很，什麼都不知道。對，就是個老實人，糊弄糊弄就行了。我跟她AA五年，她一句怨言都沒有，你說她傻不傻？”

他笑了，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。

“等錢到手，咱們立刻去辦證。新房已經看好了，比現在那個大多了。到時候你想買什麼買什麼，不用像現在這麼憋屈。”

他掛了電話，轉身往回走。

和我撞了個正著。

他臉色變了一瞬，隨即恢複正常。
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
“去洗手間。”

“哦。”他聳聳肩，“走吧，回去吃飯。對了，今晚的單子AA，我請客戶那幾份你別管，你就付你自己那份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看著這張我看了五年的臉。

英俊、精明、一肚子算計。

“周明昊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說個稅APP出了bug，那你到底月薪多少？”

他皺起眉頭，不耐煩地說：“怎麼還糾結這個？我說了八千就是八千。你最近怎麼回事，疑神疑鬼的？”
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
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
他轉身走了。

我站在走廊裏，摸出手機。

把剛才的通話錄音按下了保存鍵。

全程錄下來了。

周明昊，你說我好騙，說我傻，說我是低成本高性價比。

你錯了。

我不是好騙。

是我一直在給你機會。

現在，機會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