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是江沫沫的親媽!唯一的法定監護人!”
“你們地府的公務員招考辦在哪?我要給她報名!”
“她活著的時候差兩分沒考上,死了這輩子必須給我考上!”
我死死咬著嘴唇,直到嘗到血腥味。
她連我死了都不放過我,還要把那套令人窒息的控製欲帶到地府來。
通靈鏡裏,我媽還在發瘋。
她見沒人理她,直接衝到孟婆的湯鍋前,一把掀翻了桌子上的幾個空碗。
“你們地府的辦事效率太差了!連個小丫頭片子都找不到!”
“等我女兒考上地府編製,我第一件事就是讓她把你們全開了!”
排隊的鬼魂們被她嚇得四處逃竄。
幾個維持秩序的鬼差剛要上前,她直接往地上一躺,開始撒潑打滾。
“來人啊!鬼差打人啦!地府欺負孤兒寡母啦!”
牛頭看著鏡子,直搖頭。
“沫沫,你媽這戰鬥力,生前沒少去超市搶雞蛋吧?”
我以為我不會再害怕,可當她出現在我麵前時我依舊會發抖。
我寧願魂飛魄散,也不想再聽她叫一聲我的名字。
我把通靈鏡給了牛頭,轉身走進了後廚。
“幫我拖住她,別告訴她我在哪。”
牛頭拍了拍胸脯。
“放心,我嘴最嚴了。”
但我低估了我媽鬧事的本事。
她在奈何橋邊撒潑沒用,轉頭就衝去了地府辦事處。
判官正在核對本月的新鬼名單,我媽一腳踹開大門,把一遝冥幣砸在判官臉上。
“收受賄賂是吧?包庇逃犯是吧?”
“我女兒江沫沫肯定被你們藏起來了!你們這是拐帶未成年少女!”
判官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。
“胡攪蠻纏!江沫沫今年都二十二了,算哪門子未成年?”
“你看看,你們果然認識她!我沒死一天,她在我眼裏就是個吃奶的孩子!你們趕緊把她交出來!”
她衝上去,一把搶過判官桌上的生死簿複印件,撕得粉碎。
整個辦事處亂成一鍋粥。
我每天在孟婆這裏打雜,幫牛頭馬麵跑腿,給黑白無常做夜宵。
大家都知道我生前過的是什麼日子。
沒人願意把我交出去,再推回那個火坑。
我媽見沒人開口,直接衝出了辦事處,一路狂奔爬上了望鄉台。
她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個大喇叭,站在最高處,對著整個地府廣播。
“江沫沫!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!”
“你媽我為了找你,連命都不要了,你居然躲著不見我?”
“你今天要是再不出來,我就從這望鄉台上跳下去,魂飛魄散給你看!”
底下路過的鬼魂紛紛抬頭,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。
“這老太太是不是腦子有病?都死透了還怎麼死?”
“聽說是個控製狂,逼得女兒抑鬱自殺,現在追下來繼續作妖呢。”
“真晦氣,這種人怎麼不直接打入十八層地獄?”
我媽聽見底下的議論,氣得七竅生煙,直接把喇叭砸了下去。
“閉嘴!你們懂什麼?我那都是為了她好!”
“沒有我管著,我怕她在下麵學壞了!”
她鬧出的動靜太大了。
轉世投胎的隊伍被迫停滯,十八層地獄的惡鬼也跟著起哄,整個地府的秩序麵臨癱瘓。
牛頭急匆匆跑進後廚,滿頭大汗。
“沫沫,不行了,你媽現在要去閻王殿了。”
我放下手裏的湯勺,深吸了一口氣。
躲不掉的。
隻要她還沒投胎,她就會像水蛭一樣死死吸附在我身上。
我脫下圍裙,走出了後廚。
我媽正舉著一塊板磚,準備往閻王殿大門上砸。
“媽。”
我平靜地叫了她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