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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晚上,趙星雷帶了七八個狐朋狗友來家裏開派對。
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吵醒了剛睡下的聰聰。
聰聰揉著眼睛光著腳走出房間。
他智力退化,根本不認生,看到客廳這麼熱鬧,咯咯笑著跑過去。
他一把抱住趙星雷的大腿,仰起臉喊。
“叔叔,飛飛......”
趙星雷正在跟朋友吹噓自己的兩億健身房。
看到聰聰,他滿臉嫌惡地一腳踢開。
“哪來的臟東西,別弄臟了我的限量版球鞋!”
那一腳正中聰聰的胸口。
聰聰單薄的身體向後倒去,額頭重重撞在茶幾的尖角上。
鮮血瞬間湧了出來。
聰聰嚇壞了,坐在地上哇哇大哭。
我從廚房衝出來,看到聰聰頭上的血,腦子嗡的一聲。
我一把推開擋路的趙星雷。
“你憑什麼打我兒子!”
趙星雷後退兩步,撞翻了桌上的酒杯。
陳穎婷立刻衝過來,揚起手就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“林誌樺你瘋了嗎!”
“星雷的鞋可是托人從國外搶的,弄壞了你賠得起嗎?”
她看都沒看流血的聰聰一眼。
隻顧著拿紙巾去擦趙星雷鞋麵上的酒漬。
我捂著臉,把聰聰緊緊抱在懷裏,用手去捂他的傷口。
血從指縫裏滲出來,染紅了我的衣服。
趙星雷的朋友們在一旁起哄。
“婷姐,你家這保姆脾氣挺大啊。”
趙星雷冷笑一聲。
“林哥畢竟以前也是號人物,可能平時憋屈壞了。”
“這樣吧,既然你這麼心疼孩子。”
“那邊有台跑步機,你上去跑個十公裏。”
“跑完了,我就大發慈悲,怎麼樣?”
周圍立刻爆發出一陣哄笑聲。
聰聰疼得直抽搐,死死抓著我的衣角。
為了平息事端,為了能帶聰聰去包紮。
我把聰聰放在沙發上,脫掉外套走上了跑步機。
履帶開始轉動。
我加快步伐。
就在我跑到一半時,趙星雷突然走過來。
他背對著我,手指在控製麵板上快速按了幾下。
跑步機的速度瞬間被調到了最高檔位。
履帶像瘋了一樣轉動。
我根本反應不及,腳下一滑,整個人直接從跑步機上倒飛出去。
膝蓋重重砸在硬木地板上。
劇痛傳來,血肉模糊。
客廳裏再次爆發出一陣誇張的爆笑。
陳穎婷坐在沙發上,端著紅酒杯冷眼旁觀。
“就這點體能也敢......”
“林誌樺,你這身板也太虛了,還是星雷這種有肌肉的男人看著順眼。”
派對一直鬧到淩晨才結束。
一屋子人散去,留下滿地狼藉。
我抱著已經哭累睡著的聰聰回到地下室。
看著他額頭上我剛包紮好的紗布。
我心底最後一點微光徹底熄滅了。
半夜,我打開電腦。
把收集好的所有稅務證據進行掃描打包。
我設置了一個定時發送,時間定在三天後。
結婚那年,陳穎婷發高燒。
我不眠不休守了她三天三夜。
她燒退後抱著我哭,說這輩子非我不嫁。
膝蓋上的血已經凝固了。
心裏的恨卻在沸騰。
陳穎婷,這是你最後一次羞辱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