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聰聰出院那天,我把他帶回了家。
因為腦部受損,他根本控製不住大小便。
剛進門不到十分鐘,他就把尿拉在了客廳那塊幾十萬的波斯地毯上。
陳穎婷正好從樓上下來,看到這一幕瞬間大發雷霆。
“林誌樺你是死人嗎!”
“這塊地毯是我托人從國外拍回來的,就這麼被他毀了!”
我趕緊拿毛巾去擦,壓低聲音解釋。
“聰聰現在情況特殊,醫生說他需要耐心陪伴......”
“陪伴?陪伴能當飯吃嗎?”陳穎婷厲聲打斷我。
“他現在連話都說不清楚,留在樓上隻會礙眼!”
“趕緊把他弄到地下室的保姆房去,別弄臟了我的家!”
趙星雷正坐在沙發上打遊戲。
他頭也不抬地嗤笑出聲。
“林哥,你這就沒意思了。”
“拿個殘疾孩子博同情,不就是想多找婷姐要點生活費嗎?”
“婷姐在外頭賺錢多辛苦,你還總拿這些破事煩她。”
陳穎婷深以為然地點頭。
“從今天起,你的那些附屬卡全部停掉。”
“每個月就留兩千塊錢買菜。”
“至於他的什麼康複治療費,我一分錢都不會再出。”
她冷冷地丟下這句話,轉身回了主臥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正給聰聰換尿不濕,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提示。
是趙星雷發的。
照片是一份嶄新的商業合同。
配文:“感謝婷姐的信任,兩億投資的市中心健身房,以後我就是老板了!”
兩億。
她寧願拿兩億給一個野男人開健身房,卻連自己兒子的康複費都要斷掉。
我安頓好聰聰,拿著醫院的賬單去了陳穎婷的公司。
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。
趙星雷正坐在我的老板椅上。
他把兩條穿著球鞋的腿高高搭在紅木辦公桌上。
陳穎婷正坐在他旁邊,親手剝著葡萄喂進他嘴裏。
看到我進來,陳穎婷立刻沉下臉。
“誰讓你不敲門就進來的?”
我把賬單放在桌上。
“聰聰下個月要轉去國內最好的封閉式療養院做康複治療,費用需要五萬。”
陳穎婷冷笑一聲,拉開抽屜。
她拿出一疊嶄新的鈔票,看都沒看,直接甩在我臉上。
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。
“拿去,多出來的算賞你的。”
門外的秘書和助理都探頭往裏看。
趙星雷笑嘻嘻地站起來,走到我麵前。
他彎腰撿起一張鈔票,順手塞進我的領口裏。
“林哥,拿著錢趕緊去給傻兒子買尿不濕吧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臉。
我垂下眼,強忍住揮拳打碎他鼻梁的衝動。
我蹲下身,把地上的錢一張張撿起來。
紙幣的邊緣很鋒利,像刀片一樣割在我的手指上。
我想起五年前。
陳穎婷剛創業遇到資金鏈斷裂。
我辭去了五百強公司的高管職位,賣掉婚前房產幫她渡過難關。
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哭著說,我是她背後的英雄。
現在,這個英雄成了連一條狗都不如的廢物。
回到家,我走進書房,從暗格裏拿出一個鐵盒。
裏麵裝滿了陳穎婷這些年做假賬、弄陰陽合同的原始憑證。
以前我是為了保護她,才把這些致命的東西藏在家裏。
既然你為了野男人斷我兒子的生路。
那就別怪我斷了你的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