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八節那天,我兒子突發急性哮喘,命懸一線,
老婆派人送來的特效藥,竟是過期維生素。
我瘋了一樣給她打電話,求她趕緊托關係從省院調藥。
接電話的卻是那個肌肉男教練。
“兄弟你別訛人啊,那藥可是婷姐花兩萬塊買的正品,怎麼可能過期?”
“今天是三八節,婷姐說要好好犒勞自己,在健身房練深蹲呢,別來煩我們。”
我抱著兒子在暴雨裏跑了三家醫院,最後跪在地上求醫生先搶救。
兒子命保住了,卻因為大腦長時間缺氧,成了三歲智障。
我帶著癡兒四處求醫,妻子卻為那教練,盤下高端健身房。
我默默收集她偷稅漏稅的證據。
一個月後,我把她偷稅漏稅的賬本,直接寄給了稅務局。
隻為看她,如何從巔峰跌落,身敗名裂,一無所有。
......
“爸爸,我喘不上氣了......”
聰聰的小臉憋得紫漲,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脖子。
我急得滿頭大汗,翻箱倒櫃找他的哮喘特效藥。
藥盒是空的。
裏麵僅剩的幾粒藥片,早就碎成了粉末。
我想起來了。
前天趙星雷來家裏找陳穎婷,穿著運動鞋直接踩在了茶幾上。
藥片就是那時候被他踩碎的。
“聰聰你堅持住,爸爸馬上找媽媽要藥!”
陳穎婷認識省院的副院長,隻有她能用最快的速度調到急救藥。
十分鐘後,一個閃送員敲開門,遞給我一個小盒子。
“陳總派我加急送來的。”
我雙手哆嗦著拆開包裝。
裏麵不是救命的哮喘特效藥。
而是一瓶超市裏隨處可見的複合維生素。
瓶底印著的保質期,是半年前。
我瘋了一樣撥打陳穎婷的電話。
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陳穎婷,藥送錯了!聰聰快不行了,你趕緊找劉副院長調藥!”
電話那頭沒有陳穎婷的聲音。
隻有沉重粗野的喘息聲。
接電話的是趙星雷。
“兄弟你別訛人啊,那藥可是婷姐花兩萬塊買的正品,怎麼可能過期?”
“今天是三八節,婷姐說要好好犒勞自己,我們在健身房練深蹲呢,別來煩我們。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再打過去,已經關機。
窗外暴雨傾盆,雷聲震耳欲聾。
聰聰已經開始翻白眼,嘴唇發黑。
我顧不上拿傘,抱起聰聰就衝進雨夜。
路上連一輛出租車都看不到。
我把外套脫下來裹住聰聰,在積滿水的柏油路上狂奔。
整整三公裏。
雨水混著汗水流進眼睛裏,刺痛無比。
我跑進第一家醫院,急診爆滿沒有床位。
我跑進第二家醫院,醫生說沒有對應的搶救設備。
直到跑到第三家市二院,我雙腿一軟,重重跪在急診大廳的地磚上。
“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!”
我給路過的每一個穿白大褂的人磕頭。
額頭磕出血印,地磚上留下一灘灘水漬。
搶救室的紅燈亮起。
兩個小時後,醫生走出來,手裏拿著一張病危通知書。
“孩子缺氧時間太長了。”
“命保住了,但腦部神經受損不可逆轉。”
“以後他的智力,可能永遠停留在三歲。”
我癱坐在長椅上,手裏死死攥著那瓶過期的維生素。
聰聰剛出生時,陳穎婷連蚊子叮他一口都要心疼得掉眼淚。
如今她卻在健身房裏,用兩萬塊錢買了一瓶過期的維生素糊弄她兒子的命。
三天後。
我胡子拉碴地坐在病房裏,給聰聰喂流食。
聰聰流著口水,傻笑著去抓勺子。
食物弄灑在病號服上,他又尿濕了褲子。
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響起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陳穎婷穿著當季最新款的高定風衣,身上帶著濃鬱的香水味。
外麵的暴雨連她的衣角都沒打濕。
趙星雷跟在她身後,嘴裏嚼著口香糖,身上穿著緊身T恤。
陳穎婷皺著眉捂住鼻子。
“病房裏怎麼這麼大一股尿騷味?”
她滿眼嫌棄地看著床上傻笑的聰聰。
“林誌樺,你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,弄成這副丟人現眼的樣子,我怎麼帶他出去見人?”
“婷姐,我就說這孩子太嬌氣了。”
“林哥不懂運動科學,溫室裏的花朵哪有不生病的。”
“改天讓他來我健身房練練,出出汗就好了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隔著口袋的布料,我摸著那瓶過期的維生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