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徐晟破天荒地比我早回家。
看到我臉色蒼白又狼狽的模樣,他滿臉心疼。
“打你電話關機,我快擔心死了,你和孩子都沒事吧?”
滿身的疲憊,遲來的關心隻讓我覺得諷刺。
這一刻,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。
我像個提線木偶般,被徐晟扶到沙發上。
或許是因為愧疚,他難得溫柔。
將毯子輕輕披在我身上,細心清理我腳上的傷口。
外麵突然電閃雷鳴,卻難以掩蓋徐晟為李思思設置的專屬鈴聲。
李思思嬌滴滴的聲音傳入耳中,“晟哥哥,打雷我好害怕,你可不可以來陪陪我。”
“家裏的門壞了,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影......”
徐晟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直接掛斷電話,若無其事地收拾藥箱。
我笑著問:“你不去嗎?”
徐晟溫柔地捧著我的臉,說得認真。
“你才是我的老婆,當然是老婆最大,況且你還懷著身孕,我必須留下照顧你。”
之後一頭紮進了廚房,為我燉燕窩。
可掛斷前那聲驚恐的尖叫,早已讓他魂不守舍。
他在廚房忙忙碌碌,眼神卻沒離開過手機屏幕。
溫熱的燕窩讓我恢複了些許力氣。
大門突然被打開,渾身濕漉漉的李思思闖了進來。
哭得梨花帶雨地撲進了徐晟的懷裏。
我愣住了,李思思什麼時候有家裏的鑰匙?
我收回視線,自嘲地笑了笑。
一把鑰匙而已,這有什麼稀奇的。
就算李思思想要天上的星星,徐晟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為她摘來。
徐晟急忙將蓋在我身上的毯子扯掉,裹在了李思思身上。
他親昵地抬手探她額頭,瞬間慌了神。
他沒再看我一眼,“薑舒,思思發燒了,我送她去醫院!”
與此同時,我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,脖子上也起滿密密麻麻的紅疹。
我急忙看向碗裏,心裏涼了半截。
魂不守舍的徐晟往燕窩裏加了牛奶!
他明明知道我牛奶過敏。
呼吸越來越困難,我急切地想抓住那個背影:“徐晟,我過敏......”
可徐晟像聽不見似的,隻留給我一個倉促離去的背影。
虛弱的身體讓我重心不穩,跌在了冰冷的地板上。
“救、救救孩子......”
我拚盡全力喊著,直到嘶啞的嗓子漸漸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昏迷前一秒,我仿佛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朝我奔來。
醒來時,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。
手摸向腹部,那裏早已平坦。
醫生告訴我,過敏導致胎死腹中。
“手術前一直聯係不上你丈夫,要不是送你來醫院的好心人及時簽了字,你早就沒命了!”
而那個徹夜照顧李思思的徐晟,此刻才看到那幾十通未接來電。
他拎著保溫盒,急匆匆趕來。
“撲通”跪到我病床前,“阿舒,你沒事吧?孩子呢?男孩還是女孩?”
我用盡全力甩了他一巴掌,摘下婚戒狠狠砸在他臉上。
“你還有臉問?孩子被你害死了!”
“徐晟,我們離婚!”
徐晟原本跪得筆直的脊背,在這一刻突然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