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懷孕八月,徐晟身邊出現了一個鑒情師。
她自稱受我委托,偽裝成徐晟的“完美理想型”,考驗徐晟對我的忠誠度。
無論她如何撩撥,徐晟始終滿眼深情向我發誓:“我這輩子隻愛老婆。”
我正要點擊確認完成訂單,卻在書房外聽到徐晟和兄弟的調侃:
“還是晟哥高明,讓思思假扮鑒情師待在身邊,嫂子還以為鑒情師是她安排的!”
“嫂子什麼都好,就是太自私,容不下思思。”
徐晟嗓音裏浸滿了不屑,“等她生下孩子,為了孩子自然就學會寬容大度。”
“到時把思思接進門,她就不會刁難思思。”
被愚弄、被算計的無力感瞬間淹沒了我。
我捂住嘴,淚水奪眶而出。
原來被蒙在鼓裏的人,是我。
既然如此,徐晟我都不要了你。
......
我咬緊蒼白的唇,身形晃了晃。
八個月的孕肚本就笨重,我雙手撐著牆才勉強站穩。
徐晟聽到動靜推門出來,眉頭瞬間擰緊。
“薑舒,你怎麼在這?”
我紅著眼抬起頭,聲音發顫。
“你......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?”
他臉上掠過一絲慌亂。
我直直望進他的眼底,等一個解釋。
可他喉結隻是滾了滾,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裏。
我慢慢收回目光,扯了扯嘴角。
我低下頭,手機振動,彈出那人發來的消息。
再抬頭時,我已擠出笑容。
“你答應今天陪我去產檢的,忘了?”
徐晟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他轉身回房拿了一件外套,出來時剛掛斷電話。
他有些為難地看著我,“公司有急事......”
可通話記錄上的備注分明是:【小公主】。
我笑著打斷他,“去吧。”
懷孕八個月裏,他從未陪我去過一次產檢。
每次答應得好好的,最後總有理由缺席。
我第一次不吵不鬧,讓他愣住了。
隨後滿意地笑了笑,“阿舒,你終於學乖了。”
他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吻,急匆匆出了門。
家裏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眼淚控製不住地滾落。
徐晟和“鑒情師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
我擦幹眼淚,目光落在了徐晟的電腦上。
輸入密碼後,立刻彈出了【思思小公主】的對話框。
上麵密密麻麻都是對方分享瑣碎的日常。
吃的每一頓飯,做的美甲,路上遇到的螞蟻......
每一句都有徐晟寵溺的回應。
我也曾喋喋不休地向他分享過我的日常。
他卻隻是煩躁地皺眉,“我工作一天已經夠累了,你煩不煩!叨叨個沒完沒了了?”
原來徐晟的句句有回應,隻對她。
隻要她想要的東西,徐晟都毫不猶豫轉賬。
萬、3萬、5萬,甚至更多。
而我路過花店想買一束鮮花,裝飾家裏。
他隻會說:“買什麼買,鮮花能當飯吃?一束花夠我們吃一個月的早餐了,真夠敗家的!”
我強壓下心底翻湧著的怒意,將轉賬記錄,聊天截圖全都拍下。
之後轉發給那人,讓他幫忙處理離婚的事。
而門鈴恰巧響起。
是閃送外賣,一份永生花。
可包裝下藏著一張票根,購買的數量是2。
卡片上的名字卻寫著:李思思。
像一盆冷水兜頭淋下,從頭冷到腳。
徐晟的語音消息彈了出來:“禮物收到了嗎?等我忙完再好好補償你。”
我扯出一個慘淡的笑,將永生花丟進垃圾桶。
我突然想起什麼,猛地翻開抽屜最底層。
抽出那張徐晟珍藏多年的家庭合照。
泛黃的照片裏,李思思靠在徐晟懷裏,笑得甜蜜。
合照旁邊,是48張火車硬座票根。
原來徐晟一次次拋下我,都是為了去見她。
我生日那天,本想告訴他懷孕的消息。
他卻說臨時出差。
現在才明白,一向有潔癖的他卻跑去泥濘的鄉下,照顧李思思。
我攥緊那遝票根,被欺騙的窒息感瞬間在心口蔓延。
原來,“鑒情師”李思思竟是他的養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