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風卷著黃沙呼嘯而過。
逃荒大隊的腳步走得異常急促。
王氏拍胸口存放文書位置對江樰得意笑:
“還是我閨女聰明,一張紙就讓那個賤皮子心甘情願留下來送死。這會兒,估計她已經被那些流匪砍成肉泥了吧!”
江樰摸脖子玉佩嘴角勾起快意:
“那是她命賤,克夫克家的喪門星,早該死了。這下沒人再敢給娘添堵了。”
“轟隆隆——”前方狹窄山道爆發馬蹄聲黃塵衝天。
一支龐大凶悍武裝流民大軍,將逃荒隊伍死死截斷!
“跑啊!”村民奔逃跑不過戰馬。
眨眼功夫幾百村民被手持長矛大刀流民壓縮在包圍圈。
死亡陰影籠罩全場。
“好漢饒命!”村民跪地瘋狂磕頭。
王氏嚇尿連滾帶爬推江樰上前,捏著玉佩尖叫:
“樰兒!快!快讓靈玉顯靈!快顯靈把他們趕走啊!”
江樰臉色慘白,哆嗦手捧玉佩閉眼念詞催動錦鯉運。
“啪!”流民首領一馬鞭抽在江樰臉上。
“什麼破爛玩意兒,也敢拿出來在老子麵前裝神弄鬼!”首領冷笑扯下玉佩嫌棄拋了拋。
“兄弟們,男的全砍了,女的留下生火做飯!”
“啊——”王氏慘叫癱在地上,全完了。
就在砍刀將落瞬間,外層流民隊伍向兩側分開讓出大道。
一輛鋪虎皮寬大馬車駛入,牽韁繩的竟是最凶殘流匪頭子!
這惡魔此刻低著頭,一隻白皙的手挑開車簾。
王氏猛瞪大眼,眼珠幾乎凸出眼眶。
車廂內我換上綢緞衣裳,臉上再沒有半點淒苦與懦弱,端坐在虎皮軟榻。
我看著地上婆婆和小姑子。
“你......你不是留下來斷後了嗎!你怎麼會在這裏!”王氏尖叫起來。
她仿佛意識到什麼指著我對流民大喊:
“各位大王!這個毒婦是我們江家逃跑的賤奴啊!她克夫克全家,是個喪門星!你們快殺了她!把她千刀萬剮泄憤,放過我們吧!”
流民首領聞言轉頭看王氏又看馬車上的我,發出冷笑。
“唰——”流民獰笑猛揮砍刀砸在村民膝蓋上。
慘叫中帶血鋼刀架在王氏和江樰脖子上,壓破皮膚滲出血珠。
“大王......這是幹什麼呀......”王氏抖成篩糠。
她看著端坐在馬車上的我咆哮:“你這天打雷劈的毒婦!你憑什麼使喚流民殺我們?!你憑什麼!!!”
我沒理會咒罵緩緩站起走到馬車邊緣。
掏出戶口官憑展開壓在下方的紙。
紙上印著刺目的赤色血印。
我看著下方驚恐婆媳,眼底翻湧嗜血笑意:
“就憑這文書上的血手印,是你們自己按的死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