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連日大旱讓大地滿是裂縫,逃荒第三天全村斷水了。
我背著幾十斤的鐵鍋和糧食,嘴唇幹裂,嗓子眼冒著血腥味,每走一步,眼前的景象都在發黑。
“娘,我走不動了,好渴......”江樰什麼都沒背也虛弱喘息幾近昏厥。
王氏心疼掉淚,轉頭抄起荊條抽在我背簍上:
“你個死人啊!還不趕緊去前麵找水!你想渴死我閨女嗎?”
我咬緊牙關沒作聲,死抓背簍帶子。
逃荒路上偏離大部隊找水無異於找死。
眾人絕望之際,江樰脖子上的玉佩閃過光芒。
她跌跌撞撞走向荒草地指著枯木喊:“娘,那裏好像有些濕潤!”
青壯年跑去刨開枯木爛泥,下麵藏著枯井,井底汪著清澈泉水!
“是水!活命的水!”全村人瘋狂湧去。
王氏摟住江樰嚎叫:“老天開眼啊!我就說我家樰兒是個有福報的!她帶著靈玉,就是這逃荒路上的活菩薩啊!”
村民喝足水,紛紛對江樰感恩戴德捧上神壇。
分發存水時,王氏突然揪住我衣領將我猛摜在地上。
“大家快看這毒婦包袱藏了什麼!”
王氏一把扯開我的舊包袱,抖落出一塊帶著濕氣的破布條。
“我就說昨晚咱們家水囊怎麼輕了那麼多!你這喪盡天良的娼婦,大家都在硬扛,你竟然半夜偷水潤喉嚨!你這是在要全村人的命啊!”
我猛抬頭,那明明是我昨晚擦血泡的幹布,怎麼會變濕?
我瞬間明白,王氏為立威故意潑臟水!
“我沒有!那是我擦腳的布!”我嘶啞辯解。
“你放屁!擦腳的布怎麼會是濕的?打死這個自私自利的毒婦!”
“江家怎麼娶了這麼個禍害!把她趕出隊伍!不許她跟著我們!”
恐慌焦慮的村民群情激憤,土塊朝我砸來。
我蜷縮在地護住頭,依然被砸得頭破血流。
“大家息怒......”江樰紅著眼眶站出。
“嫂嫂雖然犯了大錯,但總歸是我江家人。不如就讓嫂嫂每天去最前麵的深山裏為大家探路找野菜吧。山裏雖有野獸,但嫂嫂若能尋得吃食,也算是將功折罪了。”
我死死盯住她,好一條毒計!深山野獸橫行,她逼我去送死!
不答應就會被驅逐成為流民。
在幾十雙目光逼視下,我顫抖磕頭:“我去探路。”
下午我被逼進深山,沒走多遠,我就聞到了野狼的腥臊味。
我拚命爬上一棵古樹,躲過了一頭餓狼的搜尋,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確認安全後,我掏出路上悄悄采摘的劇毒“紅顏草”。
我用石頭搗爛草葉擠出毒汁,掌心露出玉佩刮下的粉末。
玉佩受原主心血供養帶特殊粘性。
毒汁與粉末混合揉捏,製成遇水不化的赤色印泥。
我將印泥藏進大拇指指甲縫裏。
我找了幾顆幹癟野果,故意在荊棘叢滾出滿身血痕回到營地。
“找回這破爛玩意不夠塞牙縫!”王氏一腳將野果踩進泥水碾碎。
我低頭看著爛泥裏的果子,眼神空洞退到營地邊緣草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