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穿成了古代逃荒文裏虐待錦鯉女主的極品寡嫂。
看到彈幕說,我最後會被女主一家吸幹血,還要被流匪砍死,幫她激發錦鯉運。
我當即撤回一個勤勞勇敢,主打一個精神狀態極不穩定。
傳家玉佩?什麼破爛也敢讓我貼身戴,反手賣了換紅燒肉,賺不完,根本賺不完!
極品靈泉眼?錦鯉女主想吸我氣運,我反手把井填了,並在上麵表演一個原地發瘋。
全家大逃荒?極品婆婆想CPU我,我直接把全家按斤賣給流民營。
主打一個隻要我沒有道德,誰也別想道德綁架我。
看著滿屏彈幕【這寡嫂的素質已經完全消失了】。
我隻想大喊一聲:這反派當的,簡直是泰酷辣!
......
“啪!”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,打得我瞬間耳鳴。
我還沒來得及從穿越的眩暈中清醒,頭發就被人死死揪住。
“你個喪門星!克死我兒子還不夠,現在全家都要去逃荒了,你還霸占著那塊祖傳的玉佩幹什麼?趕緊給我交出來!”
眼前的老婦人正指著我破口大罵。
原主記憶湧入腦海,這老婦人正是極品婆婆王氏。
我下意識就要攥緊拳頭反抗,反手就想給她一個大嘴巴,可抬手瞬間碰到空蕩蕩的內兜。
現實讓我瞬間清醒,戶籍官憑和賣身契捏在這老太婆手裏!
亂世中沒有戶籍的寡婦離開宗族,要麼被打死,要麼被賣進暗門子折磨至死。
我想發瘋,可這該死的封建規則掐住了我的死穴。
“娘,您別怪嫂嫂,她也是心疼哥哥留下的念想......”旁邊傳來嬌弱的聲音。
我轉頭看去,小姑子江樰正虛弱靠在樹幹上,眼眶通紅。
看到她,我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:
【前方高能!這小姑子就是傳說中的錦鯉女主!那塊玉佩是吸血金手指,這寡嫂最後會被他們一家吸幹氣運,連人帶骨頭扔給流匪砍死,就為了幫女主激發錦鯉運!】
我瞳孔驟縮,心裏掀起驚濤駭浪。
王氏見我死死護著領口,眼珠一轉,撲通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:
“老天爺啊!大家夥兒給評評理啊!逃荒路上凶險萬分,我這苦命的閨女身子骨又弱,全靠這祖傳的靈玉庇佑才能活命啊!這毒婦是想眼睜睜看著我們娘倆死在路上啊,我那死去的兒啊,你睜眼看看你娶的這是什麼毒婦啊!”
她一哭,周圍收拾行囊準備逃荒的村民全圍了過來。
“江家嫂子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,一塊玉還能比活人重要?”
“就是,樰兒那丫頭從小身子弱,逃荒路上沒個庇佑怎麼行?你個克夫的寡婦留著玉佩隻會招晦氣!”
“趕緊交出來,別連累我們整個村子的運道!”
道德製高點被他們占領,一聲聲指責紮過來。
我百口莫辯,沒有戶籍抵不過宗族的唾沫星子。
“我......我交......”我咬著後槽牙,裝出淒苦絕望的模樣摸出玉佩。
王氏眼底閃過得逞的精光,伸手就想搶。
“慢著......”我捏著玉佩邊緣哭腔道,“這是相公留給我的最後念想,讓我再摸摸......”
眼淚掉落瞬間,我用指甲不動聲色在玉佩背麵紋路處狠狠一刮。
極細的白霜粉末順著指縫落入掌心,我鬆開了手。
江樰滿臉心疼接過玉佩柔聲道:“嫂嫂大義,樰兒定會日夜為你祈福。”
可我分明看到,她低頭瞬間眼底閃爍的貪婪與狂喜。
“光交出來就完了?給我跪下,向老天爺發誓,這玉佩你心甘情願讓出來,保佑你小姑子逢凶化吉!”王氏不依不饒,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彎上。
我重重跪在砂石地上,石子刺破布料滲出鮮血。
我低著頭將粉末緊緊攥在手裏,指甲將掌心掐出血印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遠處傳來銅鑼聲。
村長連滾帶爬跑進村:“快跑!流匪洗劫了隔壁趙家村,全村被屠,馬上就要往這邊來了!連夜走!”
人群瞬間炸開鍋,哭喊聲連成一片。
王氏手忙腳亂往板車上堆東西,將最重的生鐵鍋和粗糧背簍砸在我背上。
“你個年輕力壯的賤皮子不背誰背?難道讓我和樰兒背嗎?”王氏惡狠狠地罵道
重壓之下,我被壓得直不起腰。
我摸向懷裏半碗糙米湯想墊肚子。
江樰驚呼一聲腳下一絆,直直撞在我身上。
破瓷碗碎裂,半碗救命米湯全灑在泥土裏瞬間被吸幹。
“嫂嫂對不起,我太虛弱了......”江樰驚呼道歉。
趁王氏拉她起身,她湊到我耳邊冷笑:
“嫂嫂一路上多出點汗,就當是替我那短命的哥哥贖罪了。”
我看著地上的米粥和她脖子上的玉佩,怒火幾欲燒穿理智。
但我硬生生咽下血氣,低頭死盯泥路,一步步跟上逃荒隊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