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果然如我所料,蘇答應被解禁足之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找皇帝。
她沒去禦書房,而是偶遇在了禦花園。
彼時,皇帝正在賞菊,蘇答應一襲白衣,抱著古琴,於亭中撫了一曲《鳳求凰》。
琴聲幽幽,帶著幾分現代編曲的影子。
皇帝駐足,臉上露出幾分欣賞。
一曲畢,蘇答應起身,對著皇帝盈盈一拜,眼波流轉。
“臣妾閑來無事,偶作新曲。雖不及皇後娘娘出身名門、精通四書五經,但這首曲子,是臣妾靈魂深處的聲音,隻願覓得皇上這唯一的知音。”
皇帝顯然心情不錯,走上前。
“愛妃這曲子,頗為新奇,叫什麼名字?”
“回皇上,此曲名為鳳求凰。”
蘇答應含羞帶怯地答道。
就在這時,一個負責打掃禦花園的小太監,正哼著小曲,從亭子邊路過。
他哼的調子,七拐八繞,正是蘇答應剛剛彈奏的《鳳求凰》。
蘇答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皇帝皺眉看向那小太監。
“你,站住。你剛剛哼的是什麼曲子?”
小太監戰戰兢兢地回答。
“回皇上,奴才不知道叫什麼,就是最近宮外頭乞丐們天天在街頭彈的討飯神曲,奴才聽得多了,就記住了幾句......”
蘇答應的臉,已經由紅轉白,再由白轉青。
她的目光,像箭一樣猛地射向我所在的方向。
我正帶著宮人,不遠不近地路過。
“喲,蘇答應也在呢?”
我語氣關切。
“本宮聽說你受了驚嚇,特意囑咐太醫給你配了安神湯,你怎麼跑到風口裏彈曲?”
皇帝的臉色陰沉,看了一眼蘇答應,又看了一眼我。
“皇後,是你做的?”
我一臉無辜。
“皇上在說什麼?臣妾隻是掌管後宮,宮外的乞丐愛唱什麼,臣妾如何幹涉得了?”
皇帝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,甚至沒有再看蘇答應一眼。
蘇答應望著皇帝決絕的背影,怨毒地盯著我。
“陸瑤!你這個妒婦,你敢毀我心血!”
我走到她麵前,斂起笑容,聲音冰冷刺骨。
“蘇答應,比起你給麗嬪下藥的手段,廣陵散爛大街算什麼?收起你那套自命不凡的把戲,你若安分守己,本宮容得下你。”
“你若再敢作妖算計,本宮讓你連乞丐都做不成。”
回宮後,眼線來報,說蘇答應揚言定要用真正的才華來驚豔皇上,讓所有人閉嘴。
我聽罷,冷笑一聲。
穿書女的套路,無非就是那麼幾樣:驚世才藝、超前思想、偶爾再來點欲擒故縱的小把戲。
當晚,我下令,將我庫房裏幾本孤本《唐詩三百首》的拓印版,連夜加印五千冊。並吩咐內務府,務必選用最柔軟的紙張去印。
本宮就讓她看看,什麼才叫真正的文化普及。
第二天,整個皇宮,從主子到下人,甚至各大茅房裏,都多了一樣東西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