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水灌進口鼻,我拚命掙紮,卻控製不了自己。
有人跳下來了。
是我的貼身侍女剪春。
她拚命把我拖上岸。
“娘娘!娘娘您醒醒!”
我咳出水,渾身發抖。
剪春哭著說。
“娘娘您魔怔了!就算陛下寵幸了淑妃,您也不能投湖啊!”
我緩過氣,咬牙。
“是她,是那個妖女!”
還沒等我追究,外頭突然亂起來。
“不好了!淑貴妃落水了!”
我愣住。
趕到湖邊時,陸璟寅已經抱著蕭婉婉上來了。
她渾身濕透,瑟瑟發抖。
縮在他懷裏,指著我說。
“陛下,皇後娘娘推我......”
陸璟寅抬眼望向我。
“你推的?”
“我沒有,是她自己!她用妖法迷惑我跳湖,陛下您知道她能做到的!”
“夠了。”
陸璟寅打斷我,為此次事件蓋棺定論。
“你是一國皇後,卻爭風吃醋到害人性命。”
我張了張嘴,苦笑一聲。
“傳朕旨意,皇後禁足三月,好好反省。”
他抱著蕭婉婉轉身走了。
蕭婉婉趴在陸璟寅肩上,朝我挑釁一笑。
從那以後,禦膳房短我吃食。
送來的飯菜都是冷的,量也隻夠半飽。
內務府停了我的份例。
說淑妃娘娘那邊開銷大,讓我先緊著些。
賞賜卻流水一樣送去淑妃宮裏。
綾羅綢緞,珠寶玉器,一箱一箱往那邊抬。
陸璟寅連續半個月都歇在淑妃宮裏。
我聽宮女說,他夜夜留宿,一次都沒落空。
這天夜裏,煩躁的陸璟寅摟著蕭婉婉,狀似無意地試探。
“仙女姐姐走的這幾年,朕刀槍不入。可最近不知怎麼回事,倒是開始受傷了。”
蕭婉婉趴在他胸口笑。
“那反而要問陛下呀,隻要足夠愛我就能受上天保護。”
“你是不是不夠愛我?”
她委屈地撇嘴。
“我離開這些年,被冒名頂替。你把應該給我的愛分給了別人,我很傷心,很生氣的。”
“可能就是因為這個,所以仙法失靈了吧。”
陸璟寅沉默片刻。
“是朕的不是,該給你的愛和名分,朕一個都不會落下。”
第二天,他召欽天監入宮。
讓他們算日子,說要立淑妃為後。
群臣嘩然,紛紛上書勸阻。
尤其是我爹。
“陛下!小女並無過錯,怎能說廢就廢?”
“那妖女來曆不明,蠱惑聖心,臣請陛下三思!”
陸璟寅拍案大怒。
“誰再廢話,拖出去斬了!”
他直接下旨,剝奪了我皇後的身份。
當天下午,蕭婉婉穿著全套鳳冠霞帔來了。
她在我麵前轉了一圈,抬起帶著長指甲的手就要捏我臉。
“好看嗎?陛下賞的,是不是穿起來比你更合適?”
我的貼身侍女剪春擋在我身前。
“不得對皇後娘娘無禮!”
蕭婉婉冷笑。
“什麼娘娘?不過是個廢後。”
她抬手。
“來人,把這個賤婢拖下去,杖斃。”
我衝上去。
“你敢!”
侍衛按住我。
我眼睜睜看著剪春被拖走。
棍棒落下,一聲一聲。
她始終望著我,嘴型在說“娘娘保重”。
直到再也沒了聲息。
我渾身發抖。
“打!給我打!”
我的私兵衝進來,按住了蕭婉婉。
我奪過侍衛的刀。
“我今天就殺了你,先斬後奏!”
刀舉起,殿外傳來怒喝。
“住手!”
陸璟寅衝進來,一掌推開我。
我跌倒在地。
他扶起蕭婉婉,冷冷看我。
“來人,傳朕旨意,收回沈將軍兵權,貶為九品官!把廢後打入冷宮。”
我笑了,笑出眼淚。
“狡兔死,走狗烹!陸璟寅,你早就想這麼做了吧!”
他沒理我,扶著蕭婉婉走了。
冷宮陰冷潮濕。
蛇蟲鼠蟻爬到我頭上咬得我鮮血淋漓。
我默默數著日子。
第三天,蕭婉婉來了。
她隔著柵欄看我。
“知道嗎?等陛下對我好感度百分百,他就會對我百依百順。”
“到時候,不止你這個鳩占鵲巢冒領我功勞的賤人要給我去死,我還要讓你全家死絕!”
我靠著牆,笑了。
“你以為陛下敕奪了我爹的兵權,那十萬鐵騎就真的換主了嗎?”
“誰弄死誰,還不一定呢!”
蕭婉婉也笑。
“隻要我在,陛下就死不了。你爹再厲害,能殺了不死之人?”
我盯著她。
“什麼意思,什麼不死之人?”
蕭婉婉驕傲的炫耀。
“你這老土的古代人怎麼會懂,罷了,我和你說說。”
“我啊,綁定了陛下做我的攻略對象,隻要我這個氣運之女在,陛下就死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這就是你和我搶男人的原因?你就不能改綁定別人嗎?”
“當然不能,我隻能選一個人做我的攻略對象。”
“所以我選了地位最高的最強的,這樣達到百分百的愛後,我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呀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可惜,你得不到陛下對你百分百的愛了。”
“廢帝倒是可以。”
她臉色一變。
“什麼意思?”
我指了指旁邊的牢房。
廢帝被塞著嘴,正拚命掙紮。
他嗚嗚咽咽,含糊不清地喊著。
“仙女姐姐......仙女姐姐......”
蕭婉婉後退一步。
我轉身,朝天牢門口方向開口。
“陛下,您都聽見了。”
“隻要有她在,廢帝就在,她的係統也不能改綁您。”
“請您定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