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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大，海大......

我猛地瞪大眼睛，想起她爸爸目前，就在海南工作！

腦子裏，不由得浮現他當初毫不猶豫和我離婚，出軌另一個女人的畫麵。

太陽很大，曬得我雙目陣陣發黑。

為什麼......

我不明白，我對她這麼好，把我所有的精力和心血都給了她。

為什麼她還要和她爸一樣拋棄我！

我抬起頭，看著台上目光堅定的女兒，心裏的弦突然繃斷了。

失控衝上台。

在眾目睽睽之下，我紅著眼狠狠給了她一耳光，嘶吼著。

“你要幹什麼？和你爸一起背叛我？！”

“孟清禾，你是在用刀挖我的心啊！”

我顧不得什麼顏麵。

顧不得在學校經營了幾十年的特級教師形象。

我想知道她這麼做的原因！

全場一片嘩然。
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我們，那些打量看好戲的眼神是我最厭惡的！

最近的校長第一個反應過來，趕緊上前阻止我。

“孟老師，怎麼回事！再怎麼樣也不能在這種場合打孩子啊！”

可我理智全無。

一把推開他，死死捏著清禾的肩膀，雙眼顫抖又猩紅。

“說話！”

沒想到，素來聽話的女兒竟然狠狠將我推開。

她嘶吼咆哮，嚇到我了。

“因為我要逃離你！逃離你！聽懂了嗎！我要逃離你！”

我跌坐在地上，瞪大眼睛看著她。
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
“什麼叫逃離？你說清楚！”

底下同學指指點點。

她抱著頭，不停撕扯自己的頭發，滿目悲涼，“我求求你，放過我吧......”

我心口一空。

猛地站起身，目光決絕，“你是我的女兒，孟清禾，你就算死，也是我的女兒！”

我腦子一片糨糊。

隻有一個想法裹挾著我：我絕不可以失敗！

“你不會死，媽媽怎麼會讓你死！”

“你變成這樣是我管教不善，是我的錯。”

我拿出包裏裁剪卷子的小刀，一刀刀地往自己身上刮，“媽媽替你償！”

“啊！”下麵一陣喧喧嚷嚷，尖叫聲不絕於耳。

小女兒此刻呆呆看著地上滴滴答答的血。

撲過來跪在我麵前，聲嘶力竭地哀求。

“我錯了媽，我錯了......”

她崩潰大哭，“我求求你，別傷害自己。”

我停了手，靜靜凝望著她，“這是你叛逆的代價知道嗎，媽媽愛你，不舍得你受傷。”

她抽泣得渾身顫抖，匍匐在地上，抓著我的褲腳。

“是，我錯了，錯了......”

看著她乖乖認錯的樣子，我像個勝利者一樣得意笑了。

隨後失血過多，一下暈了過去。

也沒聽到小女兒最後那句，“對不起爸爸，最後一次，我救過自己了......”

時間一晃而過。

這一百天，小女兒出奇的聽話，

成績也穩在了第一名。

高考前一晚，我睡不著，努力了十八年，成敗在此一舉。

我將熟睡的她搖醒，苦口婆心地囑咐。

“拿到卷子第一時間寫準考證號，語文從第二個散文開始做，有時間再回頭做第一個小說。”

“理科公式一定不能忘記，移項注意正負號。”

講了兩個小時，我口水都說幹了，嗓子生疼。

她都靜靜聽著。

我說一句她點一下頭，很聽話。

我滿意地摸了摸她的臉。

又走到大女兒床邊，掖了掖她的被角，輕輕歎息。

次日，因為監考的原因，我必須提前走。

考前三十分鐘，我給熟人打電話。

“老張，清禾到考場了嗎？”

那邊回答，“到了，你放心，有我注意著，不會出什麼岔子。”

我鬆了口氣，可心始終高懸著，落不到地上。

隻能將一切歸咎為太緊張了。

“清禾，你可千萬別讓媽媽失望啊。”呢喃一聲，我走進了考場。

中午收卷結束。

剛拿到手機，便看到老張打了無數個電話進來！

我心頭狠狠一跳，急忙回撥。

“孟老師，清禾不見了！她的確進了考場！但是我一個晃神她就不見了！”

我大腦發蒙，腳步踉蹌。

臉上血色在霎時間褪去，變得蒼白無比。

“你說什麼！”

“什麼叫不見了！”

怎麼會這樣？她沒有考試？

那我的心血怎麼辦？

我的顏麵怎麼辦！

我衝出教室外，顫抖著給她打電話，“接......接啊！”

可下一秒，隻聽到身後一聲巨響，‘咚！’

是重物狠狠落地的聲音。

世界靜默兩秒。

隨後整個校園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
“跳樓了，有人跳樓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