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柳輕煙在荷花池裏撲騰,一邊喝著泥水一邊尖叫。
“為什麼,明明妹妹也罵你了,為什麼隻打我!係統你是不是壞了!”
我站在岸邊,剝了一顆葡萄遞到蕭燼嘴邊。
訓狗法則第四條,在犬隻完成攻擊行為後,要給予適當的獎勵,平複它的情緒。
“陛下消消氣,姐姐大概是......腦子不太好使。”
蕭燼咬了一下我的指尖,帶著懲罰的意味。
他看著在水裏沉浮的柳輕煙,眼神冰冷。
“她是找死,你是情趣。這都不懂,蠢貨。”
可說完,他又轉過頭,陰惻惻地盯著我。
“柳瑟瑟,你又是故意的吧?看著朕出醜,你很開心?”
我沒有回避他的目光,反而抬手,理了理他濕透的衣領。
“陛下,若是臣妾提醒了您,您怎麼有理由,當眾懲治丞相的愛女呢?”
我湊近他,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:
“丞相最近在西郊大營動作頻頻,您正愁找不到借口敲打他。”
“如今賢妃當眾受辱,丞相為了麵子,今晚的秋獵晚宴,勢必會借題發揮。”
“到時候,臣妾給您遞把刀,您敢接嗎?”
蕭燼一怔。
他沒想到,我一個深宮婦人,竟然對朝堂局勢洞若觀火。
良久,他咧開嘴,露出一個笑容。
“柳瑟瑟,你果然是朕的......好同謀。”
柳輕煙在荷花池裏泡了一下午,撈上來的時候,隻剩半條命了。
但正如我所料,她的係統為了保住宿主,強行透支能量,再次把她救了回來。
畢竟傍晚的秋獵晚宴,才是她的戰場。
因為原書劇情裏,今晚丞相會聯合言官,逼迫蕭燼立柳輕煙為後。
而我,要趁此機會,徹底廢了柳輕煙的係統。
入夜前,一個小太監哆哆嗦嗦地遞給我一個錦盒。
打開一看,裏麵是一截血淋淋的斷指。
是姨娘的。
盒底壓著一張字條。
【今晚,助你姐封後。否則,收屍。】
我合上蓋子,看著鏡中麵色蒼白的自己。
丞相,你以為這就能拿捏我?
你錯了。
這截斷指,隻會讓我徹底變成一個瘋子。
一個拉著你們全家下地獄的瘋子。
隔壁宮殿傳來柳輕煙歇斯底裏的吼叫。
“係統,給我兌換最強的道具。今晚我要讓那個昏君跪在我麵前唱征服!”
我勾起唇角,將那一截斷指貼身收好。
姐姐,你想要的征服,我會給你的。
晚宴的氣氛,格外壓抑。
丞相一黨在席間咄咄逼人,蕭燼坐在高位上,臉色鐵青,一杯接一杯地灌酒。
顯然已經處在爆發的邊緣。
隻有柳輕煙,穿著那身係統兌換的流光溢彩裙,興奮得像隻發情的孔雀。
酒過三巡,蕭燼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重重一頓。
“無趣。”
這一聲,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這歌舞,看得朕想吐。就沒有點新鮮玩意兒嗎?”
他赤紅的雙目掃視全場,最後落在我身上。
那眼神裏帶著瘋狂的暗示。
瑟瑟,來,羞辱朕,刺激朕,讓朕忘了這朝堂的憋屈。
我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。
手裏搖著那把看似無害的團扇,一步步走向高台。
丞相在台下冷冷地看著我,眼神警告。
我無視了他,走到蕭燼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即將失控的帝王。
我抬起手中的團扇,輕輕地,帶著一絲調情意味地——
“啪。”
扇麵打在他的臉頰上。
聲音清脆,卻不疼。
“壞狗,喝多了就亂叫,不許咬人。”
我嬌嗔地罵道,眼神裏帶著三分挑釁,七分嫵媚。
大太監手裏的拂塵都嚇掉了。
丞相剛要拍案而起斥責我不守婦道。
然而。
蕭燼緩緩抬起頭。
那雙原本充滿殺意的眼睛裏,瞬間燃起了兩簇詭異的火焰。
這種當眾被自己的女人管教羞辱的感覺,極大地滿足了他扭曲的心理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,把臉貼在我的扇麵上,深深吸了一口氣,仿佛癮君子吸到了第一口煙。
“朕錯了。”
他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討好,更有一種變態的滿足。
“愛妃罰得對,朕聽話。”
滿堂嘩然。
丞相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卻又發作不得。
這一幕,徹底刺激了台下的柳輕煙。
她看著係統麵板上蕭燼對我的好感度飆升,心態徹底崩了。
原來這暴君喜歡當眾被打,而且是被罵成狗!
柳輕煙猛地站起來。
“係統,給我兌換最強的武器,我要給他最極致的愛!”
下一秒,柳輕煙手裏多了一條如手腕粗的皮鞭。
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倒刺,甚至還滴著鹽水。
她看著台上正沉浸在餘韻中的蕭燼,獰笑一聲。
“妹妹,你那算什麼懲罰!簡直是給丞相府丟人!”
柳輕煙一把推開想要阻攔的宮女,大步衝上高台。
“讓開!讓我來好好伺候陛下!”
蕭燼還沒反應過來,就看見一條帶著風聲的黑影,對著他的腦袋狠狠抽了下來。
“細狗!還不給老娘我跪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