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旁的太監宮女們,以為下一秒就要過來收屍。
蕭燼卻僵住了。
他盯著我,呼吸急促起來,瞳孔微微放大。
那是一種野獸遇到了能與自己抗衡的對手時的興奮。
“柳瑟瑟......”
他呢喃著我的名字。
“丞相府竟然還有你這樣的種。”
蕭燼沒有殺我,反而把我留在了禦前。
但這並不是寵愛,而是一種利用。
他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件稱手的工具。
“柳瑟瑟,你這雙眼睛,長得真好。”
“以後,就用這種眼神看著朕。別學你那個虛偽的姐姐。”
我知道,這條最難馴的惡犬,已經對我產生了興趣。。
但要想真正站穩腳跟,光靠XP是不夠的。
我得展現出對他皇權的價值。
柳輕煙很快得知了我複寵的消息。
她氣急敗壞地衝進禦書房時,我正坐在蕭燼懷裏懲罰他。
因為他剛才批奏折時走神,我嫌棄地用沾了清水的筆毫,在他臉上畫了一道淡淡的水印。
柳輕煙一進來,目光就鎖定在桌案上那方兩斤重的端硯上。
係統告訴她,我剛才往皇上臉上弄了東西,皇上很高興。
“妹妹隻是抹了一道水印,太小家子氣了!”
“既然陛下喜歡野的,那我就給陛下野個夠!”
不等我阻攔,柳輕煙大喊一聲:
“昏君!看招!”
“啪!”
硯台連同裏麵剩下的半池子墨汁,被狠狠地扣在了蕭燼的臉上。
我眼皮一跳,下意識後退三步。
訓狗法則第二條,當瘋狗被激怒時,馴養員要第一時間撤離攻擊範圍。
姐姐,我是用軟毛筆尖輕掃,那是撫摸敏感點。
你拿硯台砸臉,那是行刺啊!
墨汁四濺。
暴君那張俊臉,瞬間黑得像鍋底,鮮血順著額角混著墨汁流下來。
柳輕煙卻喘著粗氣,期待地看著暴君。
“陛下,臣妾夠野嗎?是不是感覺到了臣妾火熱的愛意?”
蕭燼緩緩抹了一把臉上的墨汁。
他沒有立刻發火,而是極其緩慢地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,笑得像個活閻王。
“夠野。”
“丞相真是教女有方啊,這力道,是要謀殺親夫嗎?”
柳輕煙還在那傻樂。
“陛下喜歡就好!”
蕭燼眼中的最後一絲溫度消失了。
“來人,把賢妃拖下去,用墨汁灌。既然她這麼喜歡墨,就讓她喝個飽。”
看著被拖下去像死狗一樣的柳輕煙。
我麵無表情地走上前,掏出帕子,輕輕擦拭蕭燼額角的血跡。
“陛下,疼嗎?”
蕭燼抓住我的手,力道大得幾乎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柳瑟瑟,你是故意的。”
他看穿了。
我沒有否認,反而湊近他耳邊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:
“陛下,丞相既然能把這種蠢貨送進宮,就說明他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裏。”
“與其留著她惡心自己,不如......借著她,看看丞相到底有多少底牌?”
蕭燼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突然笑了。
“好一個柳瑟瑟。”
“朕準了。”
看,隻要順毛順得對,惡犬也會收起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