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應淮帶著宋芝芝趕往醫院。
他拿著冰袋,細心敷著她泛紅的臉。
“疼嗎?”
宋芝芝搖頭,語氣卻充滿委屈。
“阿淮,你真是不能和這種女人待下去了!”
“她現在不僅殘廢,還惡毒!”
聞言,許應淮皺起眉。
“她是因為我,才變成這樣的。”
“芝芝,是我害她變成這樣的。”
縱使心中有怨念,他也不得不承認。
如果沒有我,他早就死在那場雪崩裏。
當初的感動,是真的。
現在的疲憊,也是真的。
他沒有辦法再守在我這個病人身邊。
於是宋芝芝放狠話騙我時,他也沒有拆穿。
他不是要和她遠走高飛。
他隻是想拿我的錢,重新開啟事業。
哪怕這一切都不是我的錯。
哪怕一開始是他自願舍棄一切。
但現在,他隻能如此手段卑劣。
宋芝芝看出了他眼底的猶豫,立刻破口大罵。
“許應淮,你什麼意思?”
“你別告訴我,你現在又舍不得她了!”
“你真想把一輩子都搭在個廢物身上?”
他沒有說話,隻是不由回想起離開時的場景。
我撞破額頭,流出涓涓鮮血。
可我眼神沒有怨恨。
隻是靜靜倒在地上,看著他離開。
仿佛早就預料到,會被他拋棄。
每當想起這一幕,他的心就不由泛著痛。
他們都走了,那我怎麼辦?
我不僅受著傷,還無法靠自己站起。
萬一我出了什麼事,該怎麼辦?
許應淮不受控製地轉身,想要走。
宋芝芝眼疾手快抱住他,阻止他離開。
“阿淮!你要去哪裏!”
“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個廢女人?”
“你相信我!隻有離開了她,你的生活才會變好!”
可他太不安了。
仿佛有什麼事,即將發生。
不管怎麼樣,他都必須見我一麵。
看我沒事,他才放心。
於是他拽開宋芝芝的手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許應淮趕回家裏時,裏麵黑漆漆的。
他下意識喊我的名字,卻沒人回應。
心臟不安地躁動,每一聲都震耳欲聾。
他忐忑地走到浴室。
可留下的隻有一片血跡。
於是他瘋了般搜尋整間屋子。
“蘇心念!蘇心念!”
可回應他的,隻有死一般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