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對。
一定是哪裏不對。
我渾身冰涼。
不等我再開口,江楠楠忽然變臉,回房重重關上門。
“砰!”
巨大的關門聲響起,關門前,她深深看了我們一眼。
那一眼,讓我毛骨悚然。
“媽,我們死定了!!”
“蘭靜,楠楠到底怎麼了!!!”
看到江楠楠的反應,兩父子慌了。
壓低聲音,江逸遠瘋狂抓撓頭發,視線死死盯著那扇房門。
“媽,都怪你。”
“要不是你非要提什麼分家產,非要我們道歉,她怎麼會生氣!”
“我早就說了,我們走吧!”
腦海裏一亂麻,可我總覺得有一絲不對勁。
聽著耳邊的兩道催促,我腦海裏閃過一道光。
片刻後,我猛然抓緊丈夫手臂,冷不丁開口。
“我們為什麼要走。”
催促聲戛然而止,江建偉表情有一瞬間空白。
下一秒,我激動開口。
“既然每一次的分配結果,她都不滿意。”
“那這次我們就不分了。”
“誰也不分。”
對。
隻要不拿出這筆三千萬的家產,那就不會有那場悲劇。
是了。
這麼簡單的道理,我卻現在才想明白。
“不分......”
江逸遠像是卡殼的機械,喃喃自語一遍後,眼神閃爍。
丈夫臉上也閃過一絲不自然,滿臉憂愁。
“那要是......那要是不分,她更生氣怎麼辦。”
“對啊,媽。”
“我可不想那麼早死,我還等著結婚娶老婆呢!”
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,我瞬間就蔫了。
距離前兩世全家喪命的日子,隻剩兩天了。
最終,我咬牙決定最後再試試。
“我再試最後一次......”
第二天,趁著江楠楠出門上班,我停了家裏的天然氣,煤氣罐也被送走,就連家裏的陽台門,也被我故意弄壞,再大力氣也拉不開。
等到清理完畢後,我若有所思,默默在家裏各個房間,放上了隱蔽攝像頭。
最後,我把視線落到家裏的廚房。
各種菜刀剪刀危險物品,全都進了垃圾桶,就連家裏的電,我也準備讓丈夫當天拉閘。
“媽,你這是幹什麼?”
當晚,下班滿臉疲憊回到家的江楠楠,愣住了。
看著桌上清一色的外賣盒,她有些難以置信揉揉眼。
“媽,你不是說最討厭吃外賣,怎麼今天晚飯全家吃上外賣......”
“當然是怕你下毒......”
兒子險些說漏嘴,還好丈夫反應快,直接打斷他。
廚房裏的廚具都丟了,天然氣煤氣都沒了,拿什麼做飯......
想到這,我笑了笑,隨口說了句想體驗下年輕人的生活。
江楠楠點點頭,臉上看不出絲毫異常。
吃完飯,她像往常一樣,似乎昨晚隻是我的幻覺。
可看著她,我心裏卻總覺得不安。
直到深夜,我被臥室外的微弱動靜驚醒。
拉開門的瞬間,我瞪大眼。
“媽?”
端著一杯牛奶,江逸遠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舉起杯子,他朝我示意。
“我給姐送杯牛奶,有助於睡眠。”
視線在他和牛奶上劃過,最終看著他敲門走進女兒房門,我心裏卻劃過了一絲異樣。
什麼時候,他們兩姐弟真好了。
我明明記得......
恍惚回到房間,我目光不自覺移到了家裏的保險櫃上。
那裏麵是這個家,最大的秘密......
最後一夜,江楠楠沒有任何動靜。
......
轉眼到了最後一天。
可這次,江楠楠卻破天荒的請了一天假。
就在我以為不提分家產,就能平安度過時,江逸遠卻滿臉驚慌衝進門。
“媽,你和我爸快走吧!”
“江楠楠帶著幾把刀回來了,和前世一樣,她發瘋了!”
我瞪大眼睛,有些難以置信。
江逸遠直接拉著我湊到窗戶前,隔著玻璃,讓我看清了樓下緩緩靠近的人影。
女兒果然提著一個塑料袋,朝著家來了。
像是察覺到了視線,地上的人猛然停下,抬起頭,朝著我的方向,露出了一個猙獰笑意。
“走吧!”
這一次,看清她手裏塑料袋裏裝的東西,我渾身一顫,沒有絲毫猶豫。
隻帶上手機和一些重要物品,我急匆匆跟上兩人,可就在走之前,我咬牙打開了保險櫃,把一個陳舊信封塞進口袋。
可就在我出門時,腳下卻傳來異樣觸感。
一彎腰,我撿起了地上的東西。
這是一張......孕檢單。
呼吸猛然一滯,電光火石間來不及多想,我飛快跟上兩人。
從樓梯往外走,擔心被江楠楠察覺,我們直接攔了一輛車。
可就在兒子和丈夫拍著胸脯感概劫後餘生時,表情卻猛然僵住了。
司機直接調轉車頭,又開回熟悉的小區門口。
嚇得兩人臉色煞白。
“見鬼。”
“怎......怎麼又開回來了!”
將兩張百元大鈔遞給司機,我皮笑肉不笑回過頭。
“我不走了。”
摸索著口袋裏的信封,我嘴角猛然上揚。
“我要回去,繼續分家產。”
聞言,兩人瞬間臉色大變。
“媽,你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