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財迷閨蜜在魔界開了間小破客棧。
她最喜歡摳搜地積攢魔晶,說要攢錢給我打一副最氣派的紅妝。
可今天我打酒回來,客棧卻被夷為平地。
閨蜜紅綃被懸掛在九天仙柱上,風幹成了肉幹。
仙界帝君蒼梧帶著他嬌弱不能自理的凡人小妾,正坐在我的客棧廢墟上品茶。
“聽說九幽魔蚌的魔髓熬湯,最是養顏。”
蒼梧便生生劈開閨蜜的肉體,抽幹了她的魔髓。
“青黛,你是個聰明的半魔,本帝君殺了她,自然會給你補償。”
“去神魔井領個看門的神職,以後安分守己吧。”
我看著紅綃被剝得隻剩下一張皮的慘狀,眼淚都沒掉一滴。
走到廢墟前,撿起沾滿泥土的切菜刀。
“帝君,這死丫頭摳門得很,還欠我三個月的工錢沒結呢。”
“既然你殺了我的掌櫃,那隻好拿你的仙骨來抵債了。”
.......
蒼梧懷裏的柳鶯微微蹙起眉頭,不適地用帕子掩住口鼻。
“帝君,此地魔煞之氣太重,咳咳。”
蒼梧神色平靜,溫和地伸手順了順她的背脊。
他甚至沒有轉頭看我,隻是隨意地抬了抬衣袖。
一道純粹的金光無聲掠過。
將紅綃散落在地上的殘破蚌殼悄然碾作齏粉。
“魔界汙濁,委屈你了。”
“待取了這最後一點靈髓,本君便帶你回九重天。”
他的聲音清冷而悲憫,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我沒有躲避那道金光掀起的罡風。
臉頰被碎石劃破,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。
我彎腰走到廢墟的櫃台前,從灰燼中撿起那本燒了一半的賬本。
焦黑的紙頁上,用劣質的炭筆歪歪扭扭地記著賬。
“初三,青黛打碎盤子一個,扣工錢兩文,存入嫁妝箱。”
“初八,買紅布三尺給青黛做新裙,記在客棧公賬。”
“十五,仙界雜碎來鬧事,青黛受驚,摳下蚌珠一顆換安神湯。”
紅綃摳門了一輩子。
連一片肉都舍不得多給我吃。
卻把最珍貴的護心蚌珠生生摳下來給我熬湯。
我把賬本塞進懷裏,貼著肉放好。
抬起頭,看向端坐在太師椅上的蒼梧。
“紅綃欠我的工錢,一分都沒少,全在賬上。”
“現在,該算算你們欠我的命債了。”
蒼梧輕輕放下茶盞,終於施舍般地將目光落在了我身上。
他看著我手裏那把沾著爛菜葉的切菜刀,微微搖頭。
眼神中透著看螻蟻撼樹的無趣。
“執迷不悟。”
“本君憐你身負半仙血脈,才破例賜你滌去魔骨。”
“入神魔井當差的機緣。”
“你這等生於泥沼的生靈,竟連何為造化都看不透麼?”
我握緊手裏的切菜刀。
跨過滿地的廢墟,一步步走向蒼梧。
“我不要神位造化。”
“我要紅綃活過來。”
“活不過來,你們就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