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大富一噎。
他想發火,又不敢得罪肚子裏的“神仙”。
隻能自己顫巍巍地起身去倒水。
結果飲水機早就沒水了,送水公司因為欠費停止了服務。
“造孽啊!”
顧大富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哭。
“我顧大富一世英名,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討債鬼!”
王翠花眼珠子一轉,湊了過去。
“老爺,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”
“那煞星雖然走了,但他留下的晦氣還在啊。”
“必須得做場法事,去去晦氣,財運才能回來。”
顧大富一聽“財運”,眼睛立馬亮了。
“做法事?行行行!要多少錢?”
他下意識地去摸錢包。
摸了個空。
卡都被我凍結了,現金也被王翠花之前忽悠著買了什麼“轉運珠”。
現在的顧大富,渾身上下掏不出兩百塊。
王翠花看著他窘迫的樣子,眼底閃過一絲鄙夷,但很快掩飾過去。
“老爺,談錢多傷感情。”
“隻要您心誠,這法事我免費給您做。”
“不過......”
她話鋒一轉,目光落在了客廳中央那尊純金打造的財神像上。
“這法事需要金器引路,我看這尊財神像就不錯......”
顧大富猶豫了。
那是他花了大價錢請回來的,說是能保佑顧家財源廣進。
“這......這是純金的啊......”
“老爺!”
王翠花突然拔高了嗓門,手捂著肚子。
“哎喲......孩子......孩子踢我了!”
“他說這財神像被煞氣汙染了,留著隻會招災!”
“您是要錢,還是要兒子?”
這一招百試百靈。
顧大富一咬牙,一跺腳。
“搬!搬走!”
“隻要文曲星平安,一座金像算什麼!”
王翠花大喜過望,立馬掏出手機搖人。
沒過半小時,來了兩個彪形大漢,扛起金像就走。
我在屏幕這頭,搖了搖頭。
那金像,其實是鍍金的。
裏麵灌的是鉛。
是我那是為了哄這老頭子開心,特意找人定做的“工藝品”。
真正值錢的古董字畫,早就在我搬走前,讓柳叔鎖進了地下保險庫。
【笑死,這女騙子要是知道那玩意兒不值錢,估計得氣得流產。】
【少爺這招釜底抽薪太絕了!】
【這就是所謂的“真愛”嗎?全是算計啊。】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公司副總打來的。
“顧總,不好了。”
“那個王大師,帶著顧董來公司了。”
“說是要給公司......開光?”
我挑了挑眉。
“開光?”
“是啊,她帶了一幫道士,在會議室裏跳大神。”
“還說公司風水不好,要拆了董事長的辦公室,改成......煉丹房?”
我放下酒杯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看來,這出戲的高潮要來了。
“讓她跳。”
“把董事會的成員都叫來。”
“我也該回去,給這出鬧劇收個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