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以寧愣住了,眼前這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,此刻是那樣的陌生。
她沒有頂嘴,隻是不肯承認莫須有的指控。
可是,解釋有什麼用,周斯越不會相信她。
一股氣從胸腔裏湧出,化成一聲輕笑。
男人的視線落在她的膝蓋上,眼底劃過不忍,正要開口時,病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溫明珠來了。
她妝容精致,穿著淺粉色的連衣裙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看了眼周斯越後,才將目光投向溫以寧。
“姐姐。”溫明珠假惺惺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,“得知你受了傷,我第一時間就趕來了。”
“你怎麼那麼傻呀,為什麼要跟周伯母頂嘴呢?”
“若是你服個軟,肯定不會傷成這樣......”
“出去!”溫以寧沒心情看她演戲,冷聲道:“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話落,溫明珠委屈的快要哭了,求助似的看向周斯越,“姐夫......”
周斯越皺眉,語氣不耐:“明珠好心來看你,你這是什麼態度?”
“周斯越。”溫以寧的聲音很平靜:“你也給我滾。”
周斯越臉色一白,溫明珠的唇角幾乎快要壓不住,“姐姐,你別這樣,姐夫也是關心你......”
“滾。”溫以寧重複了一遍。
病房裏安靜的可怕,隻有監護儀器發出單調的滴答聲。
周斯越愣住了,目不轉睛地看著溫以寧。
片刻後,他終於開口,語氣淡淡:“我跟媽說了,我非你不娶。婚禮還有一個月,你好好冷靜一下。”
說完,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。
房門關上後,溫明珠這才笑出了聲,“醫生說,你的膝蓋傷的很重,即使好了也會留疤。我的好姐姐,我看你這輩子都別想穿裙子了。”
“清白沒了,你引以為傲的皮相也毀了......”
“滾!”溫以寧情緒失控,抓起枕頭就扔了過去。
溫明珠閃身躲過,笑的肆意,“瞧瞧你現在的樣子,別說斯越哥了,就連裴家那個病秧子都不會要你!”
“一個月後,我會是港城最美的新娘!”
丟下這句話後,溫明珠才快步追了出去。
接下來的這段日子,溫以寧獨自在醫院接受治療。
每次換藥,她都疼得直咬牙。
好在半個月後,她終於可以下床了。
周斯越始終都沒有出現,但他的行蹤,溫以寧了如指掌。
每天,溫明珠都會發來信息,炫耀自己跟周斯越在一起。
溫以寧的心,已經毫無波瀾了。
幾天後,她被允許出院。
剛辦完出院手續,手機短信提示,陸妄給她轉了一筆巨款。
正要打過去詢問,對方率先打來了。
電話接通後,聽筒裏響起男人溫潤的嗓音:“聘禮已經轉給你了,收到了吧?”
九位數的聘禮,真是財大氣粗。
可是,她被人侵犯過,真的......配得上他嗎?
溫以寧猶豫了下,最終還是決定坦白。
“陸妄,有件事,我認為有必要告訴你。我曾經被......”
“以寧。”陸妄飛快打斷她:“如果你要說的是你被侵犯的事,我的回答是不介意。”
溫以寧怔住,指尖都在顫抖,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陸妄嗓音低沉,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:“我隻會心疼你。等我回來,我會為你討回公道。”
“對了,裴家那邊,我已經打過招呼,他們不會為難你,也不會將我們結婚的事告訴你父親。”
溫以寧心跳驟然加快,由衷地說:“謝謝。”
掛斷電話後,溫以寧打車回了溫家。
見她膝蓋上裹著紗布,溫父不僅沒有關心,反而痛罵了她一頓。
“我聽明珠說你報警,控告她惡意傳播你的不雅視頻?”
“明明是你自己跟人亂搞,哪來的臉針對明珠?”
“還有,明珠好心去醫院看你,你竟然跟她動手?”
說著,竟讓管家拿來鞭子,“不給你點教訓,我看你要反了天了!”
溫以寧嘲弄地笑了,“你要是敢動手,我就把你換新娘的計劃告訴周夫人。”
聞言,溫父立刻偃旗息鼓。
溫以寧撐著酸痛無力的身體上樓,很快沉沉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,直接睡到第二天傍晚。
手機裏有周斯越發來的未讀信息。
【聽說你出院了,明珠心情不好,我今晚不回去,明天婚禮現場見。】
婚禮?
溫以寧勾唇冷笑,明天的確是她的婚禮,但新郎不是他。
她沒回複周斯越,聯係了房產中介,將那套別墅掛牌出售。
狗男女住過的房子,她嫌臟。
次日一早,造型團隊準時抵達溫家,給溫以寧做妝造。
然後乘坐婚車,出發前往婚禮現場。
車來車往的繁華大道上,兩輛婚車緩緩 交彙。
擦肩而過時,坐在賓利後排的周斯越似乎感知到了什麼,下意識往對麵那輛勞斯萊斯望了過去。
車內,溫以寧身穿高定婚紗,妝容精致的臉美得驚人。
看著車窗上的倒影,她淺淺勾唇。
很快,她就要嫁給陸妄了。
從今以後,和周斯越再無任何瓜葛。
再見,周斯越。
再見,過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