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色漸濃,祠堂裏燭火通明。
周母端坐在主位上,手裏撚著一串佛珠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打發周斯越離開後,冷聲吩咐溫以寧:“跪下。”
眼皮子都沒抬,語氣冰冷得像是在吩咐一條狗。
溫以寧站在原地沒動。
周母這才抬起眼,眼底閃過一絲詫異。
這三年來,溫以寧在她麵前向來低眉順眼,從不敢違抗半句。
“我說,跪下。”
她加重了語氣,手中的佛珠撚得咯吱作響。
溫以寧依舊沒動,直視周母,一字一句道:“周夫人,我說過,我不會再嫁進周家。自然,也不必再向您下跪。”
周母愣了一瞬,隨即冷笑起來:“怎麼,翅膀硬了?溫家破產那會兒,要不是周家接濟,溫家早就在港城除名了。現在攀上了陸家,就想過河拆橋?”
溫以寧心口一緊,她和陸妄聯係的事,周母怎麼會知道?
周母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,嗤了聲:“陸妄那小子三年前追你追得滿城皆知,忽然放出消息要回國,打的什麼主意我會不知道?”
“不過。”周母話鋒一轉,語氣裏滿是輕蔑:“你真以為他會要一個被人玩爛了的破鞋?陸老夫人最看重門風,要是讓她知道你那些視頻......”
溫以寧呼吸驟停,指尖都在顫抖。
與此同時,身後的管家在周母的示意下,掐著她的肩膀,將她推倒在地。
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麵上,痛得鑽心。
隨後,一盆燒得滾燙的炭火擺在麵前。
周母嗓音冷冽:“隻要你對外聲明,承認是你私生活不檢點,我就同意你和斯越退婚。”
“否則。”她眼眸一暗,聲音如同地獄來的魔鬼:“你就在這盆炭火裏跪上一夜。”
溫以寧倒抽了口冷氣,不可置信地看著她:“你分明知道真相,為什麼要顛倒黑白?”
周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“自然是為了斯越,和周家的顏麵。”
丟下這句話後,她轉身離開。
管家叫來兩名身強力壯的保鏢,“溫小姐,我勸您趁早發了聲明,免得自討苦吃。”
溫以寧自然不肯發表聲明,最終,她被保鏢架著胳膊,按進了炭火盆。
膝蓋觸碰到炭火的瞬間,布料和皮膚燒焦的氣味立刻彌漫開來,溫以寧忍不住慘叫了起來。
她拚命掙紮,想要把腿抽回來,可保鏢的手卻像鐵鉗一樣死死按著她。
她痛得叫不出聲,嘴唇都被咬破了,渾身直冒冷汗。
鮮血從燒灼的傷口裏滲出,在炭火裏激起嫋嫋白煙。
掉落在地上的手機震了兩下,是溫明珠發來的消息。
【姐姐,聽說你被周夫人罰跪炭火盆了,要不要我替你求求情呀?】
配圖是一張自拍。
照片裏,溫明珠穿著真絲睡裙,倚在周斯越懷裏,笑得一臉得意。
背景是別墅的臥室。
溫以寧看著那張照片,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。
不知過了多久,溫以寧痛得昏死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時,溫以寧躺在醫院的病床上,雙腿被厚厚的繃帶包裹著。
她嘗試著挪動了下,劇痛像是電流席卷全身。
“醒了?”周斯越的聲音忽然響起,溫以寧這才發現他坐在一旁的陪護椅上。
他看著她,眉心微擰,“媽隻是讓你道個歉而已,你為什麼要跟她頂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