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爸出車禍時,身為醫學聖手的老公卻沒了身影。
我著急不已,最後在休息室找到了他。
他摟著哭成淚人的白月光,無奈地看著我。
“茉茉嚇到了,我走不開。”
我聞到柳茉身上的酒精味,氣得握緊了手。
要不是她酒駕,我爸也不會被她撞飛而危在旦夕。
我拉著丈夫黎旭。
“我爸顱內出血,這手術沒你不行。”
他卻不滿地甩開我,拿出了一份《交通事故諒解協議書》。
“簽了它,我立刻進手術室。”
我驚訝不已,他竟然維護肇事者。
他卻冷漠不屑。
“想想你爸的命,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等。”
他坐了下來。
“我不急,反正躺在手術室裏的人,又不是我爸!”
......
我平靜了好幾秒,才確認沒聽錯。
黎旭拿我爸的命逼我。
逼我原諒柳茉。
我不可置信。
“她酒駕撞人,這是犯罪!你確認要維護她?”
黎旭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茉茉又不是故意的,她現在情緒不穩定,你非要把她逼死嗎?”
我愣住了。
我逼死她?
我爸顱內出血躺在外麵,她卻裝委屈了?
我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。
“黎旭,你到底去不去救我爸?”
他沒說話。
柳茉在後麵扯他的袖子,聲音輕輕。
“旭哥,你去吧,我沒事的......我一個人可以的......”
黎旭回頭看她一眼。
眼神滿滿的心疼。
他又轉過來看著我,眼神帶著一絲猶豫。
此時,我的手機響了。
我媽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阿雪,你快來,醫生說再不手術就來不及了!你快讓黎旭來啊!”
我慌亂地看向了黎旭。
“你聽到了吧?快跟我走。”
我拉他。
他卻甩開了我。
“阿雪,把字簽了,簽了我就進手術室。”
我急得直跺腳。
“為什麼?她到底和你是什麼關係,你這麼維護她?”
黎旭搖了搖頭。
“我隻是不想再有人受傷了。”
“你爸的事,隻是意外。”
“茉茉哭了很久,該受的懲罰也夠了,沒必要上綱上線。”
這叫上綱上線?
我難以置信他的話。
我們結婚五年。
我一直堅信,我們感情很好,也是最合適的一對。
雖然,我知道他心裏有個白月光。
那個叫柳茉的女人,也是比他低一屆的學妹。
去年,柳茉調到我們醫院,他們就來往頻繁。
她的女兒和我的兒子相差一歲多,兩個人也能玩到一塊去。
因此,我也沒有多想。
沒想到,出事了才能見人心。
黎旭竟然為了她,拿我爸的命來逼我。
我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“黎旭,別忘了,你是一個醫生。”
我期望,他有最起碼的醫德。
黎旭卻無所謂地笑了笑。
“本來我今天就有手術要做,不是非得要處理你爸的事,你也是腦科醫生,你自己去救你爸啊。”
我氣得握緊了手。
要不是我爸出血的位置特別刁鑽,我早就自己操刀了。
可是如今,整個醫院,能有這個本事做手術的,就隻有黎旭了。
他嘴角扯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,點了點協議書。
“考慮好了嗎?”
此時,急診室的電話打來了。
“薛醫生,找到黎醫生了嗎?病人的情況很緊急了......”
我趕緊回複。
“找到了,我們馬上來。”
我看向黎旭,他依然冷漠地看著那張紙。
而柳茉怯生生地站在他背後,一句話也不說。
罷了。
救爸爸要緊。
我拿起筆,一筆一畫簽下自己的名。
黎旭滿意地接過協議書,遞給了柳茉。
“走,我們趕緊去急診科。”
我說著,拔腿就要走。
黎旭卻沒有動。
他慢悠悠地頓了頓。
“不急,再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