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工作人員正要回答,電腦響了。
“宋清晏申請的會見也通過了。我打電話通知她。”
那頭是宋清晏的聲音,沙啞道:“我馬上去。”
顧修遠最終什麼也沒看到。
而會見室裏,隔著一層玻璃,宋清晏看見了宋浩。
他瘦得脫了相,卻還笑著用手語比劃:“別哭。”
宋清晏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滿臉是淚。
她帶來的律師會手語,在一旁忙碌專業詞彙的翻譯。
時間到了,她被帶出去。
律師在旁邊說:
“你哥哥真的很愛你。他害怕這些事暴露會影響你的事業,在獄中才一直瞞著。”
宋清晏閉上眼睛,又是一陣鑽心的疼。
她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的!
回到醫院的時候,顧修遠已經在病房門口等她。
他看見她,快步走過來,語氣有些衝:
“誰幫你申請的再審?除了我,誰敢接你的案子?”
宋清晏看著他,忽然明白了。
原來從一開始,他就篤定再審不可能通過。
因為他一句話,整個律圈沒人敢接她的案子。
她沒說話,繞開他往裏走。
顧修遠一把攥住她手腕:“清晏,我幫你打再審,你理理我好嗎?”
“師傅。”溫知夏站在門口,手裏的果籃掉在地上。
“你要幫那個強奸犯打再審?師傅也覺得他是清白的?那我受的那些傷呢?”
她轉身就跑,顧修遠鬆開宋清晏,追了上去。
宋清晏沒有回頭,獨自辦理了出院。
沒多久,再審申請通過了。
小張的事情也進入了調查階段。
再然後,她收到了離婚證。
她看著這些文件,笑出來聲,笑到胃疼才停下。
其實她胃疼好幾天了,她一直忍著,就是怕錯過這些消息。
現在終於可以去看醫生了。
但醫生卻對她道喜:“宋女士,你懷孕了。”
宋清晏愣愣地走出醫院。
不遠處,顧修遠大步走過來,滿臉怒意:
“如果不是我的人在醫院看見你,你是不是打算永遠不聯係我?”
宋清晏頓了下,聲音很淡:“沒必要。該通知你的事,會有人通知你的。”
顧修遠被她噎住,但看著她蒼白的臉色,心裏的火又消了幾分。
“你這幾天是不是沒睡好?”他放軟了聲音,“還是會半夜驚醒嗎?”
宋清晏沒說話,顧修遠往前走了一步,想拉她的手。
“姐姐。”一個聲音從拐角傳來,溫知夏走出來。
“師傅說讓我去做精神治療。”
“姐姐陪我去吧。之前是我不好,姐姐既然精神也不好,一起去吧,這樣我就不害怕了。”
顧修遠看了宋清晏一眼,也說:“一起去吧。”
溫知夏害怕,他就要來找她陪著,實在諷刺。
宋清晏心口一窒,後退一步:“我不去。”
溫知夏還要張嘴。
顧修遠卻搖了搖頭:“好。那我送你回家。”
宋清晏推脫不了,但她沒想到,顧修遠竟然直接將她送進了精神療養院。
宋清晏朝他喊,他隻是腳步一頓,留下一句:
“好好養病。一星期後我來接你。”
病房裏,溫知夏看著那些穿白大褂的人,又轉頭對宋清晏笑。
“這裏的醫生可都是我老同學。他們會好好照顧姐姐的。”
等宋清晏意識到不對時,已經徹底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