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公寓,宋清晏洗了一個小時才出來。
恰巧顧修遠也回來了,身後卻還跟著滿臉淚痕的溫知夏。
他看到地上那堆臟衣服,目光頓了一下,沒說什麼。
溫知夏瑟縮著往顧修遠身後躲了躲。
顧修遠微微側身,看向宋清晏,語氣很淡:
“知夏精神狀態不太好,我帶她來休息一下。”
宋清晏看著這一幕,看著溫知夏眼裏一閃而過的得意。
“滾。”她胃裏一陣惡心,啞聲說。
顧修遠聞言,頓時眉頭微蹙。
溫知夏忽然衝來,撲通一聲跪在宋清晏麵前。
“姐姐對不起!是我不好,我不該報警的!”
“師傅培養我這麼多年,我卻害得你們感情不和!你打我吧!”
她跪著往前挪,嘴唇卻在動,聲音壓得極低:
“剛剛那些人,可都是師傅親口引到你那邊的,為了帶我離開。”
宋清晏渾身一僵,溫知夏聲音更輕了:
“你那個啞巴哥哥被帶走的時候,哭得好慘。可能怪誰呢?
誰讓他不自量力,來警告我?他算什麼東西,還敢讓我離師傅遠點?”
她頓了頓,彎起嘴角:
“姐姐,師傅真的好信任我,親自打的招呼,程序都沒走,直接送啞巴進去了。”
宋清晏腦子裏嗡的一聲,抬手一巴掌扇過去!
手腕卻在半空被攥住,顧修遠握著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卻讓她動彈不得。
他看著她,語氣也沒什麼起伏,卻是不悅的前兆:
“宋清晏。”
以前他會這麼喊她,是因為她拍戲不好好吃飯,或者假期陪他的時間太少。
宋清晏看著他,滿眼失望。
那眼神太冷,冷得顧修遠眸色微動。
他還想說什麼,溫知夏忽然尖叫起來:“不要!不要過來!”
她蜷縮在地上,渾身發抖,眼睛死死盯著牆上的一張照片。
那是宋清晏和宋浩的第一張合照,兩人都笑得很開心。
“他看著我!他要傷害我了!”溫知夏語無倫次。
顧修遠鬆開宋清晏,立刻把溫知夏扶起來。
溫知夏縮在他懷裏,顫抖著:“拿走!求求你拿走......”
顧修遠看了一眼那張照片,把相框從牆上取下來。
“先放起來。”他對宋清晏說。
溫知夏卻尖叫起來,撲過去直接把相框砸了。
“砰!”
宋清晏阻攔不及,一顆心也仿佛隨之碎了一地。
她手忙腳亂地去撿照片。
顧修遠皺著眉,想說還有備份。
但溫知夏又尖叫起來,把目光所及處,宋浩的照片全都砸了。
顧修遠沒有阻攔,甚至幫她拿夠不到的照片。
直到她指著另一張照片,是宋清晏和顧修遠的結婚照。
“她和宋浩好像!”溫知夏渾身發抖,“我害怕......”
這一次顧修遠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照片裏的宋清晏穿著白紗,笑得很開心。
他伸手捂住溫知夏的眼睛:“那就別看了,我帶你走。”
宋清晏忽然笑了。
“滾。”她伸手,把那張結婚照從牆上扯下來,狠狠砸在地上。
顧修遠眉頭一皺,抿著唇:“何必與病人計較。”
“滾!”宋清晏指著他,渾身發抖,“都給我滾!”
顧修遠抱起溫知夏,快步離開。
宋清晏跌坐在地,忽然想起顧修遠幫她打的第一場官司。
那時她還是個三線小演員,被經濟公司坑,簽了賣身契一樣的合同。
是他幫她打贏了解約官司,也因此一戰成名。
慶功宴上,他有些醉了,難得地當眾親吻她額頭:
“清晏,以後我護著你,任何人不能欺負你。”
宋清晏扯了扯嘴角,進了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