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母親瞪大雙眼,一臉驚恐,慌張地藏手裏的東西。
墨淵聞到殘留的味道,眼底閃過異色。
“雌獸,你在製藥?”
見墨淵沒有責怪的意思,我母親才把手裏的東西拿出來。
“王上日日征戰難免受傷,妾以前流浪的時候從別的部落學到了這種效果很好的治療藥方。”
“本來想...等王上下次征戰前給您的。”
我母親本來就長得不差,經過三個月的療養更是顯得沒有那麼瘦巴巴,身上也多了很多的肌肉線條。
根本看不出一點懷了十三個幼崽的狼狽。
甚至一度散發著母性的光輝。
便宜獸王爹喉結滾動,就這樣見色起意宿在我母親的帳篷裏。
那晚什麼事都沒發生,
隻知道獸王妃當夜一把火燒了自己的營帳。
第二天見到月瑩瑩瞧見我母親的時候,臉上好不掩飾地閃過惡毒。
“怎麼回事?你不是說她會被幼崽們吸幹營養,為什麼感覺她的身體比以前還壯了一點?”
我再一次聽見妹妹的聲音。
“母親,她懷了那麼多幼崽肯定會看著比以前胖的!你現在千萬不要自亂了陣腳啊。父王本來就因為你燒營帳的事情有點火氣,你這次可不能自作主張了!”
月瑩瑩咬咬牙,收斂了狠毒,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貼近獸王老爹的懷裏。
“王上,昨天巫醫說,妾肚子裏是個血脈極其強悍的小雌獸!”
王上挑眉,語氣平淡無波:“雌獸?”
巫醫也跳出來附和。
“回王上,巫師也給王妃占卜過,她肚子裏懷的,是被獸神保佑的福星!”
王上敷衍點頭,轉頭看向母親的肚子。
“秀秀的幼崽也五個月了吧,巫醫看過性別沒有?有沒有能繼承本王疆土的雄獸?”
妹妹惡毒的心聲再次響起。
“母妃!如果她肚裏有王子,立刻殺了她!要把她肚子剖開,喂給流浪獸人!一個別留!”
月瑩瑩微不可查地一僵,再次看向自己的肚子時帶了點忌憚。
母親嚇得渾身一顫,下意識捂住肚子後退了一步,
在場的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,而我卻在母親的肚子裏舒服地翻了一個身。
因為我就料到有這一天,早就做了點其他準備。
半晌,巫醫擦幹頭上的冷汗。
“回王上,白夫人也懷了十三隻小雌獸。”
在場的人,除了墨淵都長舒一口氣。
妹妹隔著兩層肚皮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譏諷。
“母妃,我都說了,白秀秀這個廢物就算懷了十三個雌獸又怎麼樣?隻要沒有王子,所有雌獸都是給我做對比的背景板!到時候父王的王位傳給我,我就是有史以來第一個雌性獸王!”
月瑩瑩的臉上也終於擠出一抹喜色,喃喃道。
“我寶果真是福獸降世。”
自打知道我母親懷了十三隻雌獸後,獸王老爹沒好幾天又冷淡了。
月瑩瑩又恢複了往日的囂張跋扈。
為了彰顯肚子裏懷了福星小雌獸,她每日都要挺著肚子出去打獵,隻要有她在,每次都是大豐收。
一時間,風頭無兩。
針對我母親的閑言碎語越來越多。
“同樣是懷雌獸,你看獸王妃就很不一樣。不僅打獵有她在次次豐收,還多次帶著我們化險為夷。這不,王上馬上又要外出征戰了,獸王妃主持的占卜一下子就抽中大捷!”
“反觀你瞧白夫人的肚子呦,大得那叫一個嚇人!感覺都快炸掉了!那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品種的獸人,也就她懷了十三隻雌獸算是對族群有點用!”
“話說白夫人真的能挺到十月生崽嗎?她生崽那日,我估計就是她的死期!”
獸人們甚至毫不避諱,直接當著我母親的麵前講這些。
她聽完都要躲到小帳篷裏偷偷哭上一陣。
我輕輕用頭觸碰母親的宮壁安慰她。
媽媽,別哭。
咱們的好日子,可都在後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