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走出醫院大門時,晚風帶著涼意吹過來。
我路邊的出租車來來往往,我抬手攔了一輛,報出家裏的地址時,司機師傅看了我一眼,眼神裏帶著一絲詫異。
大概是很少見穿著婚紗、臉色蒼白的女人,獨自一人在深夜打車回家。
車子行駛在城市的街道上,窗外的霓虹燈一閃而過,映在車窗上,像破碎的光影。
我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腦子裏全是訂婚宴上的混亂場麵。
白歌舉著刀的樣子,周旭安焦急的眼神,地上刺眼的血跡,還有白歌父母那些傷人的話。
胃裏的絞痛越來越明顯,我下意識地按住肚子,才想起自己從昨天到現在,還沒吃過一口東西。
回到家時,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。
這是我和周旭安一起裝修的房子,從設計到選材,我都親力親為,每一個角落都藏著我的期待。
我曾幻想過,在這裏和他一起做飯,一起看電影,一起迎接每一天的日出日落。
可現在,看著空蕩蕩的客廳,我隻覺得陌生。
我走到臥室,脫下身上的婚紗,看著鏡子裏的自己。
臉上的妝容已經花了,眼底滿是疲憊,脖子上還殘留著早上戴項鏈時留下的紅痕。
我打開衣櫃,拿出一個最大的行李箱,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我把這些東西一件件放進行李箱,動作很慢,卻很堅定。
每放一件,心裏就像被掏空一點,可同時,又有一種解脫的輕鬆。
我知道,從今天起,這個房子,再也不屬於我了。
我和周旭安的未來,也徹底結束了。
收拾到淩晨兩點多,行李箱終於裝滿了。
我把行李箱放在門口,然後走到客廳,給周旭安發了一條短信:“我在回家等你,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。”
發完短信,我坐在沙發上,打開電視,卻沒有心思看,隻是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畫麵,等待著他的回來。
我不是舍不得他,隻是就算是分手,也要說得明明白白。
早上,天剛蒙蒙亮,門口總算有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。
我看著周旭安走進來。
他身上的西裝已經換了,換成了一件休閑的外套,頭發有些淩亂,眼底帶著一絲疲憊,大概是從醫院回來還沒來得及休息。
看到我坐在沙發上,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走過來,伸手想抱我:“薇薇,是一夜沒有休息嗎?歌歌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,護士會照顧她,我明天再去看她。”
我側身避開他的手,語氣平靜:“周旭安,你沒有看到我給你發的消息吧。”
他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:“怎麼了?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?我知道今天讓你受委屈了,我以後會注意的,不會再讓歌歌打擾我們了。”
“不是委屈,是結束。”
我懶得糾正他叫白歌那麼親密,反正以後也跟我沒關係了。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,“周旭安,我們分手吧。”
他愣住了,像是沒聽懂我的話:“薇薇,你說什麼?分手?你別鬧了,今天隻是個意外,我已經跟歌歌說清楚了,以後我會和她保持距離。”
“我沒有鬧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門口,指著那個裝滿東西的行李箱,“我已經收拾好了我的東西,明天就會搬走。”
周旭安的臉色瞬間變了,他快步走到我身邊,抓住我的手腕,語氣帶著一絲急切:“薇薇,你到底怎麼了?是不是白歌的父母跟你說了什麼?你別聽他們的,他們隻是太擔心白歌了,才會說那些話。我愛的人是你,不是白歌,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,你怎麼能說分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