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旭安沒察覺到我的異常,。
他低頭親了親我的手指,語氣裏帶著一絲欣慰:“薇薇,你比以前更懂事了。”
懂事?我在心裏冷笑一聲。
我不是懂事了,我隻是累了。
看著周旭安轉身走進ICU的背影,我走到走廊的長椅上坐下,疲憊地閉上眼睛。
從昨天晚上開始,我就為了今天的訂婚宴忙前忙後。
淩晨三點就起床化妝、做造型,一直到現在,滴水未進,更別說吃東西。
胃裏空蕩蕩的,隱隱傳來一陣絞痛,可我卻沒力氣去在意。
“淺薇啊。”
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我身邊響起,我睜開眼,看到白歌的母親紅著眼眶走過來,手裏還攥著一張紙巾,不停地擦著眼淚。
“你是個好姑娘,阿姨知道你委屈,可你也看到了,我家白歌對旭安那孩子的心意,那是命都能豁出去的啊。”
她在我身邊坐下,語氣帶著一絲懇求:“你和旭安繼續在一起,說不準哪一次,她又會做出什麼傻事來。淺薇,阿姨求你了,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家白歌,也可憐可憐我們這對做父母的,行嗎?”
白歌的父親也走了過來,他一把拉住白歌的母親,臉色陰沉地看著我,語氣裏滿是敵意:“你別跟她廢話!白歌和旭安本來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,他們倆的感情,任何人都摻合不進去!你以為旭安是真的愛你嗎?他愛的人從來都隻有我們家白歌!要不是看你家世好,對他事業有幫助,他怎麼會跟你訂婚?”
他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狠狠紮在我心上。
白歌的母親還在一旁幫腔,聲音帶著一絲道德綁架的意味:“淺薇,阿姨知道這麼說對你不公平,也對不起你。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啊,你看旭安剛才多著急,他心裏要是沒白歌,能那麼緊張嗎?你是個明事理的姑娘,不能拆散他們這對有情人,對吧?”
我看著眼前這對為了自己女兒,不惜詆毀別人感情的父母,心裏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他們隻看到白歌的“深情”,卻看不到她用性命威脅別人的偏執。
隻覺得自己的女兒委屈,卻看不到我這三年來的隱忍和痛。
他們口口聲聲說“感情不能勉強”,卻逼著我放棄自己的感情,成全他們眼中的“有情人”。
走廊裏的燈光慘白,照在我身上,讓我覺得渾身發冷。
我沒有說話,隻是緩緩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皺了的婚紗。
ICU的門還關著,周旭安還在裏麵陪著白歌。
我抬起頭,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,外麵的天已經黑了,城市的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,模糊又遙遠。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裏的酸澀。
“我知道了,你們不說,我也打算分手的。”我站起來,“如果沒有別的什麼事,我先回去了,今天的事情很多,我很累了。”
白歌的父母沒想到我會同意的如此之快,竟愣在那裏。
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