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周旭安的訂婚宴那天,家裏的親戚朋友來了很多人。
熱熱鬧鬧,恭喜一聲接著一聲。
我的嘴角一直掛著笑容。
直到他的小青梅闖進來,當著周旭安的麵兒割腕自殺。
我和周旭安的訂婚宴定在城中最有名的酒店。
頂層宴會廳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,映得滿場賓客的笑臉都格外璀璨。
我穿著量身定製的象牙白魚尾婚紗,裙擺上繡著細碎的珍珠,手裏攥著香檳色捧花,指尖能觸到花瓣柔軟的質感。
周旭安站在我身邊,西裝革履,眉眼溫和,正笑著和前來道賀的親戚寒暄。
“淺薇啊,真是好福氣,旭安這孩子又穩重又體貼,你們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旁邊的親戚也跟著附和,祝福的話像潮水一樣湧過來。
我嘴角的笑意一直沒落下,一一笑著回應。
宴會廳的門突然被推開,冷風裹挾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闖進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,我也轉頭看去。
隻見白歌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,手裏攥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,臉色蒼白得像紙,眼神卻死死地盯著周旭安,一步步朝我們走來。
“旭安哥哥,我不許你娶她!她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周旭安皺眉,“白歌,你別鬧了,今天……”
還沒等周旭安把話說完,白歌就猛地舉起刀,朝著自己的手腕劃了下去!
“白歌!”
周旭安的臉色瞬間變了,幾乎是立刻衝了過去,一把奪下她手裏的刀,緊緊攥住她流血的手腕。
鮮血從他的指縫裏滲出來,滴在潔白的地毯上,像一朵朵刺眼的紅梅。
全場瞬間亂了起來,賓客們的驚呼聲、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我站在原地,手裏的捧花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花瓣散了一地。
婚紗的裙擺蹭到了地上的血跡,那抹紅色像烙鐵一樣,燙得我心口發疼。
我看著周旭安抱著白歌,臉色焦急地大喊“快叫救護車”,看著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白歌身上。
救護車呼嘯著把白歌送進醫院,周旭安全程緊緊抱著她,我跟在後麵,像個局外人。
急診室的紅燈亮起時,周旭安的西裝上已經沾滿了血跡,他焦躁地在搶救室門外踱步,時不時抬手看表,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周旭安的父母也趕來了,周母急得直掉眼淚,嘴裏念叨著“這孩子怎麼這麼傻”,周父則沉著臉,不停地打電話聯係醫生。
我靠著冰冷的牆壁,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。
這是第幾次了?我已經數不清白歌第幾次用性命威脅周旭安。
每一次,周旭安都會拋下我,第一時間去找她。
他會跟我解釋“白歌不能有事”,會說“我對她隻有兄妹情”,可他的行動卻一次次告訴我,
白歌在他心裏,從來都不是簡單的“妹妹”。
“出來了,出來了!”
護士剛推開搶救室的門,周旭安幾乎是立刻衝了上去。
“醫生,她怎麼樣?有沒有事?”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,眼神裏滿是急切。
醫生摘掉口罩,鬆了口氣:“人已經搶救過來了,失血不算太多,暫時沒有生命危險,但還需要觀察,後續要注意情緒,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很快,白歌被護士推著病床出來。
她還沒醒,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,露在外麵的手指纖細得像要折斷。
周旭安立刻上前,輕輕握住她的手,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。
他跟著病床一路走到ICU門口,直到護士說“家屬隻能留一個人陪護”,他才終於回頭,想起我的存在。
他快步走到我身邊,伸手握住我的手,掌心還帶著白歌的血跡和醫院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,語氣輕鬆得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鬧劇從未發生過:“還好人沒事,搶救過來了,你別擔心。”
我看著他眼底那抹真切的“鬆口氣”,心裏突然一陣發酸。
其實我也鬆了口氣,不是因為白歌沒事,而是因為這場鬧劇終於暫時結束了。
我抬手,摘掉頭上那頂還沒來得及取下的頭紗,頭紗上的珍珠還在反光,可此刻在我眼裏,卻顯得格外諷刺。
我走到旁邊的醫用垃圾桶前,抬手將頭紗丟了進去,動作輕得像在丟掉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。
“ICU隻讓你一個人進去,你陪她吧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,沒有憤怒,也沒有委屈,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