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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婚之夜，紅燭高照。

蕭衍坐在床邊，靜靜地看著我。

“為何不告訴我？”
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
“告訴王爺什麼？？”

我故作不解。

“你在侯府受的委屈。”

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我臉頰上還未消退的指痕，那是被父親打的。

“若我今日不來，你當真要嫁給那個屠夫？”

“君無戲言。王爺的婚書已下，我自然是嫁給王爺。”

我抬起眼，直視著他。

“隻是不知，王爺為何要娶我？”

蕭衍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救過我。”

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
我回答得很快。

前世的恩情，我不想再提。

這一世，我隻想和他做一場交易。

“王爺，我們做個交易吧。”

“你說。”

“我幫你掃清朝堂障礙，鞏固你的權勢。你給我複仇的力量，讓我親手毀掉顧家。”

我的語氣很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蕭衍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
他大概沒想到，一個養在深閨的女子，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
“你可知，顧家是百年望族，盤根錯節。動他，會牽連甚廣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當然知道。

上一世，他為了給我複仇，幾乎清洗了半個朝堂。

“王爺不敢嗎？”

我微微一笑，帶著一絲挑釁。

蕭衍看著我，許久，也笑了。

“本王的王妃，果然與眾不同。”

他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頭。

“好，本王答應你。”

“但你，要怎麼回報本王？”

他的氣息靠近，帶著危險的壓迫感。

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，心跳加速。

“王爺想要什麼？”

“想要你。”

他說。

紅燭搖曳，一夜旖旎。

第二日，我醒來時，蕭衍已經上朝了。

身邊的位置是冷的。

貼身丫鬟綠春端著水盆進來伺候我洗漱。

“王妃，宮裏來人了，太後請您入宮一趟。”

太後？

我記得，當今太後是柳氏的親姑母。

她這個時候召我入宮，怕是鴻門宴。

我換上王妃的朝服，梳理好妝容。

“走吧，去見見太後。”

慈寧宮裏。

太後坐在主位上，旁邊坐著哭哭啼啼的柳氏和顧明珠。

看到我進來，顧明珠立刻指著我。

“姑母！就是她！就是這個賤人搶了我的王妃之位！”

太後冷冷地看著我，眼神威嚴。

“顧清淺，你好大的膽子！竟敢欺瞞皇家，搶奪你姐姐的婚事！”

我跪下行禮，不卑不亢。

“臣媳不知太後所言何意。臣媳與王爺的婚事，是聖上親賜，有婚書為憑，何來搶奪一說？”

柳氏哭喊道。

“你胡說！明明是你用下作手段勾引了王爺！我們珠兒才是天定的攝政王妃！”

我心中冷笑。

天定的？

真是可笑。

“哦？不知你有何證據，證明自己才是天定的王妃？”

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殿外傳來。

蕭衍身穿朝服，大步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