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總穿著白色西裝,此刻前胸一片狼藉。
全場死寂。
沈安安尖叫:“天呐!姐姐你在幹什麼!這可是李總!這套西裝是定製的!”
她推開我給男人擦拭,回頭瞪我。
“你怎麼笨手笨腳的!是不是嫉妒我穿得好看,故意毀宴會?”
李總臉色陰沉,正是沈家想巴結的暴發戶。
“這就是沈家的待客之道?”李總冷冷開口,目光在我身上遊走。
沈父沈母聞訊趕來,臉嚇得慘白。
“李總!對不起!這是那個不懂事的死丫頭,沒見過世麵!”
沈母衝上來,抬手又是一巴掌,打得我嘴角滲血。
“還不快給李總跪下道歉!”
“沒用的東西,除了惹禍你還會幹什麼!”
我捂著臉沒跪,冷眼看著。
李總捏住我的下巴,手指在我臉上摩挲,眼神油膩。
“等等......這丫頭,看著眼熟啊。”
沈父冷汗直流:“李總,這丫頭隨便您處置,打斷腿我也沒意見!”
李總盯著我的臉。
“這雙眼睛......我好像在哪裏見過。”
“上次去顧家老宅,牆上掛著的一幅畫像......”
我心猛地一跳。
顧家老宅有一幅巨大的全家福,那是奶奶最珍視的東西。
畫裏的我,穿著旗袍,站在老太君身側。
但我知道,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,特助還沒到,福伯的人還在部署。
我猛地甩開李總的手,低著頭裝作瑟瑟發抖的樣子,將臉藏在陰影裏:“老板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賠錢......”
“賠錢?你賠得起嗎?”沈安安尖銳插嘴。
“這套西裝八十萬,賣了都不值這個價!除非......”
她暗示地看向李總。
“李總,既然她弄臟了您的衣服,不如讓她去您房間洗幹淨?”
“反正她就是個幹粗活的,什麼都能幹。”
全場哄笑。
李總眼中浮現欲望,舔了舔嘴唇。
“沈小姐說得對。既然弄臟了,是得好好洗洗。”
“正好我缺個填房,這丫頭雖然土,但身板結實。”
沈父沈母對視一眼,滿是驚喜。
“李總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氣!”沈母立刻諂媚道。
“暖暖,還不快謝謝李總?把你李總伺候好了,以後有好日子過!”
我站在大廳中央。
看著沈安安得意的臉,父母貪婪的嘴臉。
很好。
原本還想著給你們留條生路,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找死,那我就成全你們。
我的手悄悄伸進口袋,按下了錄音筆的停止鍵。
這場戲,該到高潮了。
沈家客廳。
沈父坐在主位抽著雪茄,眼神冷漠。
“暖暖啊,你也別怪爸媽狠心。”沈父吐出一口煙圈。
“李總雖然年紀大,但嫁過去就是闊太。”
“有了李總的注資,安安的鋼琴深造費就有著落了。”
沈母一邊給沈安安剝橘子一邊附和:“就是,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條件?就是個鄉下丫頭。”
“能在李總身邊伺候,那是你幾輩子的福分。”
“安安以後要嫁進顧家,你作為姐姐犧牲點怎麼了?”
原來在他們眼裏,我隻是個可以隨時榨幹價值的廢品。
沈安安窩在沙發裏,把玩著那個愛馬仕。
“姐姐,你也別覺得委屈。”
“聽說李總前兩個老婆都被打跑了,但隻要你耐打應該死不了。”
“反正你在鄉下皮糙肉厚,正好互補。”
說完,她得意地笑了起來。
突然,她脖子上的紅繩鬆了一下,一塊溫潤古玉滑落。
羊脂白玉,雕刻顧家族徽雙龍戲珠。
我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這玉佩......”我指著沈安安的胸口。
沈安安警覺地捂住玉佩。
“看什麼看!這也是你能覬覦的?”
“這是我出生時就帶著的!爸媽說這是我富貴命的象征!”
“也是將來顧家認親的信物!你也配看?”
撒謊!
這玉佩明明是當年奶奶為了保護我,藏在繈褓裏的!
我強壓下殺意。現在動手隻會打草驚蛇,我需要在訂婚宴上,當著所有人的麵拿回它。
“好。”我抬頭直視沈父沈母。
“我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