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後,秦阮阮出院,是秦崢栩親自去接的。
隻因秦阮阮一句想,他便推掉高層會議,晾著一屋子的股東去了醫院。
他提前聯係花店老板,布置了一整個後備箱的鮮花。
副駕駛座位上更是擺滿了各種零食和玩具。
看著秦阮阮大快朵頤的模樣,餘秋瓷不禁苦笑出聲。
秦崢栩向來就有潔癖,他從不允許任何人逾矩越界。
如今卻親手替秦阮阮撕開食品袋。
原來愛與不愛,竟然這麼明顯。
快到家時,秦阮阮一時興起,開口要去郊區一家日料店。
秦崢栩當場便調轉方向,全程長達三個小時。
餘秋瓷坐在後座,捂著隱隱作痛的胃部,唇齒泛白。
她自幼便有胃病,一日三餐都要按時按點。
從前,秦崢栩會特意交代家裏傭人,如今,倒是滿心滿眼都在秦阮阮身上,全然忘了她的存在。
日料店裏,秦崢栩點的全是秦阮阮愛吃的菜。
每一道菜都裹滿了辣椒,秦阮阮吃得津津有味。
反觀餘秋瓷,幾乎沒動過筷子。
“怎麼不吃啊,是不合胃口嗎?”秦阮阮挑了挑眉,又夾了一口辣椒。
秦崢栩一愣,這才看向餘秋瓷。
觸及她額角冒出的冷汗,才恍然驚覺她胃病犯了。
他抿唇放下筷子,喚了服務員。
“幫我上一份清淡的暖胃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餘秋瓷忍著疼,開口打斷。
這頓飯沉默又壓抑。
她旁觀著秦阮阮撒嬌挑食,秦崢栩無奈又寵溺地為她剔魚刺,挑蝦線。
他克己複禮,隱忍克製,一邊壓抑著對秦阮阮的愛意,一邊又控製不住去擔心她。
他的視線一直落在秦阮阮身上,多喝一口冰水就會出聲製止。
餘秋瓷咬牙起身,卻被秦崢栩拉住了手腕。
“秋瓷,別鬧了。”
“阮阮讓人準備了煙花秀,特意為上次的事和你道歉。”
望向秦崢栩不容置喙的眼神,餘秋瓷反抗的念頭瞬間熄滅。
她安靜地坐著,如一具行屍走肉。
煙花綻開,可大屏上滾動的字幕卻是:“哥哥天下第一好,我與哥哥長長久久。”
氣氛冷凝,秦崢栩臉色微變。
他揉了揉眉心,開口卻仍是維護秦阮阮。
“秋瓷,阮阮還小,她不懂事,你當嫂嫂的多包容一點。”
又是這樣。
每次秦阮阮犯了錯,秦崢栩都要用這樣的借口開脫。
一次兩次次次。
次數多了,餘秋瓷再好的脾氣也會被磋磨沒了。
她深吸口氣,剛要開口,空中煙花突然爆炸,火花四濺。
一個煙花筒朝著餘秋瓷爆開,她正要躲過去卻被秦崢栩撞倒,重重摔在地上。
餘秋瓷避之不及,手臂被煙火灼傷,皮開肉綻。
“救命!秦崢栩!救我!”
混亂間,她的呼救聲被淹沒在人群中。
因為直不起身,手腕和膝蓋被慌亂四竄的路人狠狠踩了幾腳,額角猛地撞到石頭上。
她一陣頭暈目眩,餘光中卻瞥見秦崢栩緊緊護著秦阮阮,手掌溫柔地捂住她的耳朵,替她擋去煙花的轟鳴。
餘秋瓷靜靜看著,心臟撕裂般疼痛。
“哥,我怕。”秦阮阮撲進秦崢栩懷裏,聲音發顫。
秦崢栩摟腰的手緊了緊,看向餘秋瓷的眸中閃過一絲掙紮。
“秋瓷,等我送她出去,馬上回來救你。”
餘秋瓷笑了。
她指甲摳進地麵,碎石嵌入指縫,可卻感覺不到疼了。
兩人離開後,手機鈴聲響起。
“餘小姐,你的離婚申請已生效,你和秦先生的婚姻關係正式解除。”
電話掛斷,餘秋瓷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。
這場始於欺騙的婚姻終於要結束了。
她忍著疼回了家,包紮傷口,購買機票,收拾行李。
做完這一切,她隻身一人去了機場。
距離登機還有半小時,餘秋瓷點開了手機直播。
她神色平靜地將一段視頻投到屏幕上。
秦氏總裁精神出軌對象,竟是同一戶口本的養妹,她相信這一定會是明天熱搜的頭條!
看著直播間瘋漲的人數,餘秋瓷揚起一抹笑。
從此以後,她和秦崢栩南轅北轍,再無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