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房門被“啪”地一聲推開。
傳來了家丁激動得發抖的聲音。
“將軍,方才的畫像全京城的人都在瘋搶!已經拍賣到天價了!”
我的心直直地往下墜,盯著陸景寒問:
“什麼畫像?”
慕綰綰依偎在陸景寒懷中,懶洋洋地開口:
“自然是你如今這副模樣的畫像。”
“隻是說西域秘法流傳入京,誰買了你的畫像,誰就能長生,就引來眾多男人哄搶。”
“放心,將軍的畫技很好,將你身上每一寸都畫得栩栩如生,逼真得像你躺在所有人麵前。”
我慌忙低頭看向自己身上。
那些密密麻麻刻在我身上的文字,根本不是什麼聖經。
是西域的文字。
“賤奴娼婦”、“一文錢一次”、“供人取樂的妓女”......
各種汙穢不堪的淫詞浪語遍布我全身。
腦中的那根弦“嗡”地一聲斷了。
京城中通曉西域文的世家子弟,數不勝數。
渾身被其他男人看光的恥辱感如潮水般將我淹沒。
看著我劇烈顫抖的身體,陸景寒喉結滾動:
“放心,我沒畫你的臉。”
“綰綰說了,這是救你命的最後一步,我必須這麼做。”
可如今,全京城的男人都在猜我是哪家的妓女。
我脫下鞋子一把砸在陸景寒的臉上,雙眼紅得滴血:
“陸景寒,我寧願當初中箭的人是你。”
陸景寒摸了摸臉,冷笑一聲:
“不識好人心的白眼狼,你還在念著你的奸夫是吧!”
他對著家丁吩咐:
“把那墮胎藥拿來,我現在就要打掉這個野種!”
我聞到那墮胎藥中藏紅花的味道。
想起裴策把解藥給我時曾說,那解藥與藏紅花藥性相衝。
如果貿然服下,我是會死的!
我呼吸一窒,一把抓住陸景寒的手,聲音顫抖:
“不,不能喝!喝了我會死的!”
“我沒騙你,我真的沒懷孕,不信的話你大可再叫一個大夫看看!”
陸景寒一把掐住我的脖子,眼眶通紅:
“墮胎藥是綰綰開的,隻是打掉你的野種而已,怎麼可能會讓你死?”
“葉晴玉,都到這種地步了,你還想著汙蔑綰綰,真是不知悔改!”
陸景寒親手將墮胎藥灌進我嘴裏。
劇痛席卷全身,四年前那種瀕死感如潮水般將我淹沒。
七竅流出了近乎黑色的鮮血。
陸景寒慌亂地摔碎了手中的藥碗。
就在這時,太監尖細悠長的唱報聲響起: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