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地府連續三百年的勾魂銷冠白無常。
閻王為了獎勵我,特批我去首輔家體驗一把頂級貴女命格。
可我剛落地就被貪財奶娘偷換。
是搭檔黑無常把我倆硬生生調換回來。
這十六年來,我拆了大哥的練武場。
燒了二哥的藏書閣,成了盛京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惡女。
就在我準備比武招親這天,一個丫頭闖進來。
指著我罵我是鳩占鵲巢的假貨。
我剛想一巴掌扇過去,腦子裏傳來黑無常淒厲的鬼叫。
“搭檔快撤!別硬剛!”
“這女人帶了掠奪氣運壽命係統,有的是惡毒手段讓侯府認親!”
“你全家老小在生死簿上的壽命正在被她瘋狂倒扣。”
“三日後全要七竅流血暴斃!”
我瞥了一眼她惺惺作態的模樣。
非但沒有半點害怕,反而興奮得眼底泛起幽光。
轉頭衝著門外待命的死士怒吼:
“給我把大理寺退下來的那座龍頭大鍘刀抬上來!”
“給咱們這位委屈的真千金,當眾開個瓢助助興!”
.......
我話音一落,整個首輔府前廳死一般寂靜。
那座閃著幽光的龍頭大鍘刀,被“哐當”一聲放在大廳中央。
刀刃上還殘留著血腥氣。
跪在地上的林楚楚看到這一幕,哭得更凶了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恨我回來。”
“若是我死了能讓你消氣,能讓你承認我,那我願意!”
我腦子裏,黑無常的鬼叫都快掀翻我的天靈蓋。
“搭檔!她在PUA你!她在道德綁架你!千萬別上當!”
我掏了掏耳朵,嫌他聒噪。
這點小伎倆,還不夠我三百年的勾魂KPI塞牙縫的。
“真願意死?”
我歪著頭,從旁邊侍衛的腰間“唰”地抽出佩刀。
刀尖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。
“行啊,別用那鈍刀了,臟。”
“我親自來,保證一刀斃命,不留痛苦。”
我提著刀,一步步走向她。
林楚楚的瞳孔驟然緊縮,眼裏的算計和得意被驚恐取代。
她似乎沒想到,我真的敢。
“啊!”
她尖叫一聲,身子一軟。
精準地朝著我爹,當朝首輔顧長淵的方向倒了下去。
“胡鬧!”
顧長淵臉色鐵青,一個箭步上前,穩穩接住了林楚楚。
“顧盼!把刀放下!”
林楚楚在他懷裏悠悠轉醒,手指顫抖著,解開了自己領口的盤扣。
“爹爹,別怪姐姐,女兒不怕死,隻是想讓您看看這個。”
她白皙的鎖骨之上,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胎記,赫然在目。
和我娘溫知許一模一樣的位置,一模一樣的形狀。
我的大哥顧淮之,腳步噔噔噔後退兩步,震驚地看向我娘。
“娘,這胎記!”
顧長淵抱著林楚楚的手,收得更緊了。
我掂了掂手裏的刀,刀鋒對準了那朵梅花。
“喲,這年頭,胎記都能定製了?”
“說吧,京城哪家繡坊的手藝這麼好?改明兒我也去紋一個。”
龍頭鍘刀最終還是被我爹鐵青著臉命人撤了下去。
林楚楚被他親自扶著,坐到了原本屬於我娘溫知許身側的位置上。
還體貼地為她披上了自己的外袍。
“首輔大人,夫人,姐姐若是不信這胎記,那楚楚,還有人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