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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扇得跌坐在地上。

滿手都是血。

哆嗦著掏出碎了屏的老式手機。

翻到大女兒“陳靜”的微信，手指一直發抖，不敢按語音。

三十萬啊。

她們要洗多少盤子、送多少外賣，才湊得夠啊。

萬一去搶劫殺人怎麼辦？

我不能逼她們走老路。

趙驕驕看我猶豫不決，一把奪過我的手機。

“磨蹭什麼！我們學生會很忙的，沒時間跟你耗！”

她直接按通了陳靜的視頻。

鏡頭劇烈晃動，全是大火和濃煙。

看不到人影，隻聽見刺耳的防空警報聲。

我嚇得心臟都要停了。

老大又犯事了！

絕對不能讓學校的人看到！

我猛地撲過去，一把搶回手機，瘋狂按下掛斷鍵。

也顧不上什麼尊嚴了，啪的一聲跪在地上。

“求求你們！別找我女兒了！”

“她們在外地打工，真沒錢！這三十萬我自己想辦法！賣血還給你！”

趙驕驕冷哼一聲，掏出一張紙拍在我臉上。

“管你是撿垃圾還是賣血，簽了這三十萬的欠條。”

我咬著牙，拿起筆，簽下名字，按上帶血的手印。

這時，懷裏的手機連續震動。

微信群裏。

大女兒陳靜發了一個大紅包。

【媽！剛才有點亂，處理完了。祝你生日快樂！】

接著，二女兒、三女兒......八個女兒全跳出來發紅包。

【媽，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宣布。我們都在往學校趕了，馬上就到！】

我眼淚瞬間決堤。

這些傻孩子，自己在外頭拚命，還記掛著我的生日。

絕對不能讓她們來！

要是看到我被欺負，以她們的脾氣，肯定會殺人！

我抹了把手上的血，快速打字回複。

【丫頭們，不用來接我。】

【媽最大的生日願望，就是你們能改過自新，好好做人。】

發完消息，我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
趙驕驕伸長脖子，一眼就看到了我手機屏幕上的字。

先是一愣，隨後爆發出刺耳的狂笑。

“哈哈哈！大家快來看啊！原來養了一窩勞改犯啊！”

“真是爛鍋配爛蓋，一窩不如一窩！”

孫主任也在旁邊撇嘴嘲笑。

王曉晨和我走得近，知道我有八個女兒，衝著趙驕驕大喊：

“等方阿姨的女兒們到了，有你哭的時候！”

趙驕驕一巴掌扇在她臉上：

“閉嘴吧，死窮鬼！”

“我堂堂學生會幹部，會怕一群社會敗類？”

她一把搶走我的手機。

按住微信語音鍵，對著麥克風大吼。

“你們這群死勞改犯聽著，你們的賤媽偷了我的東西！”

“有種你們就來救她！來一個我抓一個，全送到監獄回爐重造！”

發完語音，她把手機重重摔在地上。

抬起高跟鞋，一腳踩碎了屏幕。

轉頭衝幹事招了招手：

“去拿塊紙板和膠帶過來。”

“我還不信了，今天治不服你！”

她用粗筆在紙板上寫下幾個大字：

【我是少管所出來的老賊】。

掛我脖子上，指著宿舍大門：

“把她拖出去，讓全校師生都看看小偷長什麼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