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太奶奶是地府第一任女閻王,
化作凡人將我撫養長大。
在人間的期限已滿,重返地府前,老公跪在她麵前,發誓會一生愛我護我。
可第二年,他就把小三帶回了家。
暗中給我下藥致癱,妄圖吃我絕戶。
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,在他們的教唆下,認賊作母。
他不僅幫著小三扒光我的衣服擺出各種惡心的姿勢,
在網上造謠我是個千人騎的爛貨。
清明節前夕,甚至故意將滾燙的開水潑在我的身上取樂。
我疼得渾身抽搐,兒子卻在小三懷裏笑得肆無忌憚:
“我沒你這種惡心的癱子媽!快點去死吧!”
“爸爸說了,清明節陰氣最重,明天就送你上路,你永世都無法投胎!”
我絕望中,顫抖著掏出貼身藏著的一枚小銅鈴。
腦海中響起太奶奶臨終前千叮萬囑的話:
“囡囡,若日後陽間有人欺負你,就在清明鬼門大開時搖響它三下。”
“太奶帶十萬陰兵上來給你撐腰!”
......
啪!
我剛握緊手裏的銅鈴,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。
銅鈴脫手,滾落在床鋪邊緣。
老公許誌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
一腳狠狠踹在我小腿上。
“還敢拿個破爛玩意兒裝神弄鬼!”
小三林婉雲嬌柔地依偎在葉亦明懷裏,
“亦明,算了吧。她都癱瘓半年了,也就是個等死的廢物,跟她生什麼氣呀。”
她嘴上勸著,眼底全是勝利者的傲慢。
我死死瞪著這對狗男女,喉嚨裏溢出一股腥甜,
“葉亦明,你在我太奶奶麵前發過毒誓的!你不得好死!”
砰!
許誌明猛地揪住我的頭發,將我的頭重重撞在床頭櫃上。
“你那個死鬼太奶早化成灰了!還拿她壓我?”
鮮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睛,我的世界一片血紅。
“壞女人!不許罵我爸爸!”
一個身高不到一米的胖墩衝了過來。
是我十月懷胎、拚了半條命才生下來的親生兒子,許陽陽。
他手裏舉著沉甸甸的合金變形金剛,直接將玩具狠狠砸在我的鼻梁上。
“臭癱子!你怎麼還不死!”
五歲的許陽陽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,
“你每天身上一股發黴的臭味,熏死我了!婉雲媽媽才是我真媽!”
他轉身撲進林婉雲的懷裏,吧唧親了一口。
“婉雲媽媽,等這個臭癱子明天死了,你就可以給我買最新款的跑車模型了對不對?”
林婉雲得意地摸著許陽陽的頭,
“陽陽乖,爸爸說了,明天清明節陰氣重,準時送她上路。”
“等她死翹翹了,陽陽要什麼禮物都可以!”
我的心像被冰錐刺穿。
這就是我豁出性命生下的骨肉!
這就是我養了三年的白眼狼!
我氣得渾身發抖,猛地揮手,一巴掌扇向許陽陽的臉。
“畜生!我才是你親媽!”
“嗚啊!”
許陽陽被我打偏了頭,立刻殺豬般嚎哭起來。
許誌明瞬間暴怒,像拎小雞一樣掐住我的脖子,將我硬生生提了起來。
“敢打我兒子?你找死!”
他揚起拳頭,對著我的肚子瘋狂猛砸。
“噗......”
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。
拉扯間,剛才滾落在床邊的青銅小鈴鐺被震到了地上。
發出一聲沉悶的叮咚。
這是太奶奶留給我能在清明節借用十萬陰兵的唯一底牌!
我瞳孔猛縮,不顧一切地伸手去抓。
可許陽陽眼尖,一把將鈴鐺搶了過去。
“還給我!”
我發瘋般尖叫,朝著鈴鐺撲過去。
許誌明一腳踩住我的手指,反複碾壓,直到指骨錯位。
“這是什麼破爛玩意兒?”
許陽陽嫌棄地捏著鈴鐺。
林婉雲嗤笑一聲,牽過她帶來的那隻體型碩大的杜賓犬。
惡犬衝著我狂吠,露出森白的獠牙。
“陽陽,這破鈴鐺正好給咱們家太子當項圈墜子。”
林婉雲從許陽陽手裏拿過銅鈴,直接係在了杜賓犬的皮質項圈上。
杜賓犬甩了甩脖子,鈴鐺發出“叮當叮當”的響聲。
“哈哈哈,狗戴這破玩意兒正好!狗都比她高貴!”
許誌明拍手大笑。
看著掛在惡犬脖子上的救命信物,我目眥欲裂。
葉亦明居高臨下地踩著我的手,下達最後的死亡判決。
“明天就是清明節了,慢慢享受你在這世上最後一天吧。”
房門被砰地一聲關上。
臥室裏,杜賓犬蹲在門口,警惕地盯著我。
它脖子上的銅鈴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光。
此時距離鬼門大開的子時,還有十二個時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