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4
徐叔來的日子越來越近。
我甚至還留了個心眼,讓徐叔提前兩天過來,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
當天中午,韓雲諫破天荒地帶著薑悅回家吃飯。薑悅正吃著飯,突然捂著嘴,發出了一陣猛烈的幹嘔。
急急地放下筷子,衝向衛生間。
婆婆臉上一喜,嘴角幾乎要咧到耳後根。
但礙於我在,隻能將臉上的狂喜壓下去,埋怨道:
“這孩子,肯定是最近穿太少腸胃著涼了,反胃。”
“桑然,你明天記得去買點山楂、酸梅,菜也照酸的做,給悅悅開開胃。”
說完,婆婆眼神一瞥,反手把筷子敲在花花手上。
“一個女娃,還敢夾肉!”
“半點規矩沒有,這肉都是留給男人吃的。”
又見薑悅走回來,立馬給她碗裏夾了幾塊肉。
花花委屈地立馬哭起來。
婆婆這個反應,我幾乎可以篤定薑悅是懷孕了。
是時候了。
我直接伸出手,把薑悅碗裏的肉全倒地上。
“媽,花花是你親孫女不能吃肉,她薑悅一個外人能吃肉。”
“這世上沒有這樣的規矩。”
婆婆見逆來順受的我居然敢反抗,立馬來了火氣:
“狗屁規矩,老娘才是規矩。”
“你一個不下單的老母雞,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。桑老死了,你還以為你能作威作福嗎?我今天不妨跟你直說了!”
“薑悅懷孕了,是雲諫的孩子!”
我臉色蒼白,難以置信地往向韓雲諫:
“你媽說,薑悅懷了你的孩子。我不信。”
“你親口告訴我,是不是真的?”
韓雲諫別過臉,隻是長歎了一口氣,沒有正麵回答道:
“我會分你點錢,跟你離婚的。”
“啊——”
聞言,我發出了一聲絕望又暴戾的嘶吼,朝著薑悅衝去。
“你這個賤人,我要殺了你!”
但我指尖還沒碰到薑悅。
“滾開,別碰悅悅!”
我就被韓雲諫一把推到在地,額頭撞上沙發,流出大片的鮮血。
薑悅卻猛地向後一倒,捂著肚子叫起來:
“我肚子好痛。雲諫哥,救我!”
“我的孩子,我是不是要死了......好痛!”
韓雲諫見狀,直接抱著薑悅,惡狠狠地瞪著我說道:
“我告訴你桑然,要是悅悅和孩子出了什麼事,我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半點不在乎我額角觸目驚心的傷口。
婆婆追在韓雲諫身後,一邊念叨著“金孫”,一邊往外跑去。
隻有花花陪在我身邊,手足無措地哭喊著:
“媽媽,怎麼辦?你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爸爸為什麼要為了阿姨打媽媽。我不要爸爸了,我不要奶奶了!”
我深吸一口氣,安撫著花花。
“花花,別怕。媽媽沒事,聽媽媽說。”
“你去軍區那邊,找到頂樓的那個辦公室。媽媽之前教過你怎麼說,別忘記怎麼求救。跟那群爺爺們說,他們回來救媽媽的。”
花花哽咽著,拚命點頭,小小的身影飛奔起來。
頂樓的辦公室裏,幾位肩章上金星閃爍的首長,正簡短地開著工作小會。
砰的一聲。
大門被猛地推開,花花跌跌撞撞地撲到眾人麵前。
聲嘶力竭地哭喊道:
“我爸爸為了懷孕的阿姨把我媽媽打了,流了好多血,媽媽快死了。”
“我爺爺是桑院長,可爺爺犧牲了,我找到不人了。”
“求求你們,救救我媽媽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