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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緊接著,他身後走進來一個人。
沈佳扶著他的手臂,臉色有些發白,肚子隆起。
那點可憐的期待,“啪”地碎了。
綁匪頭子上前一步,刀子虛晃在我頸邊:“錢呢?”
秦如墨舉起手裏的箱子:“在這裏!放了她!”
綁匪使了個眼色,另一人上前要拿箱子。
就在這時,沈佳突然“啊”地一聲痛呼,捂住肚子彎下腰。
“佳佳!你怎麼了?”秦如墨立刻轉身扶住她。
“阿墨,肚子好痛,孩子......”
沈佳淚眼婆娑,聲音顫抖,幾乎站不穩。
秦如墨臉色大變,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眼神倉皇地看向我。
綁匪也愣住了,這戲碼......沒這段啊?
“秦如墨!”
綁匪頭子硬著頭皮吼,試圖拉回劇情。
秦如墨抱著沈佳,腳步踉蹌,他看著我,眼神掙紮。
“蓁蓁,我......佳佳她可能......我......”
沈佳又是一聲痛極的呻吟。
秦如墨牙關一咬,不再看我,抱著沈佳轉身就往外衝。
“我先送她去醫院!蓁蓁你堅持住!我馬上回來!”
他的背影和聲音一起消失在門外。
倉庫裏一片死寂。
綁匪們麵麵相覷,刀子放了下來,有點手足無措。
為首的那個撓撓頭,走過來給我鬆綁,語氣甚至帶了點歉意。
“那個妹子,你沒事吧?”
繩子鬆開,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。
沒哭,反而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卻沒笑出來。
“沒事。”我的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陌生,“謝謝你們,演得挺辛苦。”
綁匪們更尷尬了。
“他......”其中一個猶豫著開口,“也太不是東西了。”
我搖搖頭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
“不怪他。是我自己蠢,當了五年替身,還心存幻想。”
“白月光一疼,替身算什麼?”
我輕聲說,像在說別人的故事,“何況還有孩子呢。”
看著滿臉同情的他們,我笑著開口。
“你們......能幫我個忙嗎?”
秦如墨把沈佳送到醫院,醫生檢查後說胎兒無恙。
沈佳依偎在他懷裏,眼淚撲簌簌地落下。
“阿墨,對不起,我剛剛真的太害怕了。”
“感謝你對我們母子的照顧,今後你也會一直照顧我們嗎?”
秦如墨頓了一秒,“我會。雖然你不肯告訴我孩子的父親是誰,但你既然來找我,我就會幫你。”
“當年我沒能兌現承諾,現在照顧你,也算是一種補償。”
沈佳抓緊他的衣袖,急切地問:“那我們......”
“我會盡我所能照顧你和孩子,”秦如墨打斷她,“但僅此而已,佳佳。我已經結婚了,不會再和任何人結婚。有些事......錯過了就是錯過了。”
秦如墨安撫好沈佳,剛要轉身衝出病房,手機卻急促響起。
“秦先生,有您的緊急包裹,就在醫院樓下。”
他心頭莫名一跳,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。
匆匆下樓,一個紙箱被孤零零地放在服務台上。
它的邊緣,赫然洇開一片暗紅。
是血。
它的旁邊,還夾著一張卡片。
“秦先生,既然你轉身離開,那我們就隻能撕票了。”
秦如墨的呼吸驟然停滯,瞳孔緊縮。
跟著他下來的沈佳下意識捂住嘴。
秦如墨的手控製不住地開始發抖,指尖冰涼。
他猛地撕開膠帶,粗暴地打開箱蓋。
耳邊傳來沈佳刺耳的尖叫。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