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手機正巧落在,從我腿間,沒來得及收回手的男人頭上。
他捂著流血的鬢角,不敢看向季承越的方向。
季承越的目光一一從我們身上掃過,最終落在我的頭頂。
“姚星芙,你tm想男人想瘋了?”
我抿著唇,不說話。
他一腳踹翻茶幾,大步流星下來,在五人胸口各踹一腳。
“混蛋!滾!都給我滾!”
包廂內剩我們兩人,他扯下我捂在胸前的手。
“給他們摸都摸了,還怕我看?”
莫名怒火下,他攥的我手腕生疼,我嘗試掙脫,抬起頭看他,“不怕。”
“所以,剛才算多少錢?”
他愣住,鬆開我的手,帶著酒氣和怒意,“你怎麼這麼賤?”
“想錢想瘋了?”
“是不是今天不管誰在這兒,隻要給錢,都可以上?”
陰翳的眼睛,盯得我說不出話。
他捏住我的下巴,驀然俯身,“說話!”
我輕輕點頭,事實的確如此。
進了這個吃人的魔窟,想幹淨是不可能的。
隻能拚盡本事多撈些錢,好讓父親不用受那麼多折磨。
季承越忽然笑了,將一杯紅酒順著我的頭頂澆下,手裏又捏了一遝現金拍在我臉上。
錢沒有成捆,漫天飛舞,還打濕了很多,有部分黏在我身上。
我小心將身上的錢拿下來,粗略估計了,約末2萬。
這和我們約定的數字差很多,我攏好衣服,又朝季承越伸手。
“一個人一百萬。”
他像是被我的無恥氣到,扯鬆領帶,隨意將黑卡別在腰間,“卡裏有五百萬,你爬回來拿。”
我深吸口氣,慢慢彎腰下去,麵前是滿地的玻璃碎片,和即將到手的五百萬。
換做從前,我會甩他一巴掌,頭也不回離開。
但現在,碎片深深紮入我的膝蓋,每向前一步,都刺的更深。
入骨的痛,刺的我喘不過氣,我告訴自己,隻要再堅持幾步,爸爸就有救了。
終於,我跪在季承越麵前,伸出去的手被他攥在半空。
他怒怒下巴,示意我用嘴。
就在我埋頭下去,他忽然挑起我的下巴,聽不出語氣,“好樣的,你真是好樣的!”
季承越粗暴把卡塞到我胸前。
冰涼的卡劃的人生疼,但我心裏是高興的,爸爸有救了。
此刻,身後的血路,麻木的膝蓋,都顯得那麼有價值,我說的真誠。
“謝謝。”
他神情不自然,“我隻是施舍你,不代表原諒你。”
像是怕我多想,他又補充道,“不讓你拿,是因為嫌你臟。”
沒關係,他說什麼我不在乎。
我朝他揚起討好的笑容,“我知道,但還是謝謝你。”
他別過頭,順勢要走。
而我攔住他,掐算著時間,把他往我計劃好的方向帶。
不偏不倚,那個原本已經死去的宋清歡,從包廂撞到季承越肩膀上。
季承越愣在原地。
“清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