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硯聽到後,幾乎是下意識地把金牌抽了回去。
緊接著一個肥胖的身影風風火火衝了過來。
正是沈硯的母親。
庫房守門婆子慌忙阻攔。
“給我讓開!”
“我兒媳的陪嫁庫房,我進去看看怎麼了!”
她目光一落到滿屋子的箱籠上,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哎喲!”
“這個小賤人居然這麼藏了這麼多好東西!”
她猛地把守門婆子推搡開,一頭紮進箱子堆裏。
金簪、玉鐲、珠釵被她一把一把抓出來,直接往頭上插、往手上套。
我特意收起來的琉璃金簪也被她翻了出來。
我立刻伸手去奪。
“放下!”
她猛地把手一甩,
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落在我臉上。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,耳邊嗡的一聲。
臉頰火辣辣地疼。
沈硯趕忙扶住我,講出的話卻無比可笑。
“那是我母親。”
“長輩拿你幾樣東西,又怎麼了?”
憤怒和委屈瞬間一起湧上心頭。
“那是我祖母去世前留給我的遺物!”
沈硯不以為然。
“你祖母的東西那就更不適合你戴了,給我母親剛好。”
“再說了,都是一家人,你還把自己的陪嫁鎖的嚴嚴實實的,對我母親簡直是大不孝!”
我掙紮著想甩開他。
沈硯卻死死扣住我的手腕。
還笑著跟婉兒說:
“我母親不要的,你隨便撿些喜歡的戴著玩吧。”
我眼睜睜看著沈母把庫房翻得一片狼藉,婉兒在後麵撿得盆滿缽滿。
我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。
沈母滿頭金簪晃得叮當作響,婉兒手腕也掛滿了鐲子。
沈母這才心滿意足從箱子堆裏抬起頭。
像一頭剛衝進飯缸裏飽餐一頓的豬。
她目光不悅地落到沈硯身上。
“這麼多好東西在這兒,你不先給你親娘拿點!”
“倒惦記著給個青樓女人送鋪子,連誰生的你都忘了?”
說著直接一把將沈硯手裏的金牌奪了過去。
沈硯一愣。
兩人對視後,他立馬作勢衝我歎了口氣,
像是十分為難。
“珞瓔,這下不是我不給你了。”
“我娘畢竟是長輩。”
“她既然拿了,我這個做兒子的......總不好去搶吧?”
我看著頭頂的日光越來愈刺眼,急得朝他怒吼:
“那些金銀首飾我可以不計較,但金牌是救我父母親性命的東西!還給我!”
沈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。
“娘,您說呢?要不然您就還給她吧?”
沈母立刻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個沒出息的!”
“這麼好的東西,差點就被你白白送回去了!”
她轉頭看向我,眼神精明又貪婪。
“我也沒說不還你,隻是——”
“得看你這個做兒媳的,懂不懂規矩了。”
我死死盯著她手裏的金牌。
“你還想要什麼?”
婉兒立刻眼尖地找出我的陪嫁賬目遞給沈母,
沈母滿意地眯起眼開始挑。
“全城十餘間鋪子。”
“城東一處溫泉宅院。”
“還有你祖父留給你的那幾畝上好的肥田。”
“全部寫到沈家名下。”
我氣得幾乎呼吸一滯。
“你別太過分了!”
她晃了晃手裏的金牌。
“過分嗎?”
“難道你爹娘的兩條人命,還不值這點東西嗎?”